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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璘摇摇头,她从事文物修复工作足有二十余年,之所以被人称为“最后的巧匠”,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不会接难度过高、无法修复的画作,损毁自己在业界的声名。

苏逸转身望向于教授,问:“您刚才说我的画是贺子璞先生的真迹,那这幅画与博山大师的画作相比,哪个价值更高?”

于教授瞬间猜到了青年的想法,他忍不住劝道:“单论价值,自然是这幅江景图更高,但想在短时间内将这幅画拍卖出去,恐怕不太容易。苏先生不是有个擅长修复的朋友吗,何不让她出手?”

想起聂慈和苏逸的关系,仲夏眸色愈发深浓,她抿了抿唇,附和道:“于教授说得对,与其直接拍卖江景图,莫不如让那位修复师尝试一番。”

苏逸喉间一阵阵发干,他思量半晌,掏出手机,按下聂慈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那端接通了。

“小道长,我在随城博物馆,刚才不小心弄洒了一瓶高锰酸钾溶液,损毁了正在修复的古画,你能不能……”帮帮我。

即使隔着话筒,聂慈也能感受到青年的忐忑与羞愧,她淡声道:“你稍微等等,我马上就到博物馆。”

语毕,聂慈挂断电话,搭车直接前往主城区。

半小时后,聂慈在保安的带领下,来到了曹璘专用的工作室,她快步走入其中,杏眸注视着桌面上的《虎啸图》,面色沉凝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