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于厉一心想着报恩,对颜舒棠言听计从。
这天夜里,他照旧来到聂府后门,从老地方取出那块活动的砖石,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字条:
“于大哥,爹娘觉得是我害了姐姐,导致她与孙泽生和离,现在都对我厌恶异常,你能不能陪我演一场戏?你假扮成打家劫舍的贼匪,拦住聂家的马车,只要我能护住母亲,便可以消除她心中的芥蒂。
我知晓此举不太磊落,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我自小没了父亲,母亲也对我视若敝履,将我抛弃给聂家,若是连养父母都不要我,那我就再也没有家了。”
颜舒棠很了解于厉,他外表生得狰狞可怖,但心肠却格外柔软,也格外念恩,肯定不会拒绝她。
果不其然,翌日清早,颜舒棠取回字条时,上面多出了一道龙飞凤舞的字迹。
好。
颜舒棠和于厉约定好了时间,便和聂母一道,乘马车前往城外的白云观,据说观中的平安符十分灵验。
“舒棠,既然你爹已经给你解了禁足,过几日要不要去赏瓷会?聂家日渐败落,娘都好几年没有去过清风楼了。”
颜舒棠坐在聂母身畔,她甜甜笑着,“女儿也想看看咱们家的上品瓷器,绝对比孙家的霞照还要精巧。对了,您把平安符交给姐姐时,千万别说是我求来的,否则姐姐定不会收下那道平安符。”
“慈儿性子偏激,不能容人,要是她有你一半懂事,娘就心满意足了。”
母女俩交谈的档口,马车已经出了城,走在鲜少有人出没的山道上。
颜舒棠低垂着头,转了转腕间的绞丝镯,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她稳了稳身子,眸底划过暗芒。
看到面前身着黑衣的贼匪,驾车的马夫吓得面如土色,也顾不上别的,直接弃车而逃。
聂母觉出了不对,她颤巍巍的掀开车帘,心里咯噔一声,哀求道:“这位大人,我们车里还有些银钱,希望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女。”
于厉瞥了颜舒棠一眼,举起佩刀,逼迫母女二人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