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墨在距离她方寸之间的地方停下来,颇有兴味地欣赏着她的脸慢慢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浓密的眼睫慌乱地眨动,还有反复吞咽口水的动作。

她这副紧张又害怕的表情还真是有趣,但是还不够。

他手中的枝条滑过宁宁的脸,树叶拂在脸上,微微发痒,宁宁想要躲开。但在强大力量的压迫下,她根本不能偏过头,甚至无法不去直视他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惊墨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眸光幽暗,声音冰冷黏腻,如毒蛇般,一寸寸缠上她的耳尖,“听说,你到处售卖我的画像?”

宁宁:怪你过分美丽!

她的背紧贴在门上,早已汗津津湿成一片,此时却阵阵发凉。

宁宁佯装听不懂,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用无辜又懵懂的语气问道:“什么画像?”

惊墨冷冷一笑,一幅卷轴自他袖口中滑出,在半空中自行展开。

画卷中是一名斜卧在塌上的美人,尽管她闭着双眸,脸上有种病态的苍白,但她绝美的容颜仍是令人惊叹不已。尤其是她右眼下方那一颗红痣,艳丽绝伦,令人见之忘俗,魂飞天外。

少年的脸和画像中人有九成九的相似度,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是同一个人。但宁宁决定装瞎,她发出一声惊叹,“这画上的是谁,长得好漂亮!你这画哪来的,能卖给我吗?”

宁宁被自己高超的演技感动到了,她上辈子要是没生病,去当个演员,妥妥的奥斯卡影后。

“妖界太子拿着这幅画到魔宫中,问我画上的是不是我妹妹,他说……”惊墨停顿了一瞬,眼神越发阴鸷,唇角浮起一丝讥诮,“他想来提亲!”

宁宁闻言,身子抖了抖,在心里骂道:千羽你个憨批!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她料定镇上的人包括客栈老板,谁都不会把画像给惊墨看。可她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千羽。

也不知道千羽是怎么找到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