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沉默了,羞愧了。面对血肉模糊的老人和失声痛哭的少女终究是无话可说了。记者们感到后悔,父母家人心如刀绞。他们再也不敢说什么,在一声声“杀人凶手”的控诉中,不欢而散,匆匆离场。
一个女孩的去世,一场荒唐的闹剧,最终随着立春那天杏花的凋零,落下帷幕。
花落随风,无声无息,有些人和事,却在平稳和沉默中发生了质变。
易迟迟再次回到帝都,是在六年后。
那年她十五岁,在国外读完了艺术初中,钢琴弹得很一般,不及姐姐当年水平的一半,但好歹英语学得不错,圆滑的性格和甜美的长相让她交了不少塑料花朋友,算是个惹人艳羡的小公主。
这样的小公主,出现在帝都艺术大学的教学楼门口,当然吸引人眼球。
是深秋,她一身浅绿色针织衫配纱裙,丸子头半扎,下巴裹在围巾里,小小的身躯站在教室门前,还没下课,就已经吸引了许多男生的目光。
教室里在上近代史,公共课一般都水,听讲的人寥寥无几,易迟迟踮脚展望,没看见颜墨的身影,反倒对上好几个陌生男性好奇的目光。
“那是谁妹妹啊,初中生吗?看着好小啊。”
“我趣,好萌的小萝莉,她来这干啥。该不会我们学校有哪个王八蛋老牛吃嫩草了?”
易迟迟在一阵阵口哨声中别过头去,嗤之以鼻。
她是来找颜墨的。
很多年不见了,国外和国内的节假日总撞不到一起,她与颜墨的联系仅限于电话中的寥寥数语,偶尔他们会在颜家公司的年会上相遇,但易迟迟往往不愿意久留,她总在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中想起姐姐葬礼上的场景,然后害怕得很早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