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晚纪枫什么时候到的家,苏半糖一概不知。
总之第二天早上在餐厅重逢时,他依旧笑得毫无破绽,伸出手掌向她讨要饼干吃,神色从容,仿佛昨晚的暧昧从未发生。
怎么会没发生呢?就像雨水落下了,春天的种子便会发芽,树木野蛮生长,在众人毫不在意的角落里,蓄势待发。
等等,再等等吧。
唯一令苏半糖感到欣慰的是,第二天中午,丹尼的妈妈竟提着一大堆东西亲自来纪家拜访了纪枫家,就昨天的事情不住向她道歉。
“确实是我们家小孩自己乱跑的,错不在老师,对不起啊。”
“当时心急,不小心说了难听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半糖抱着她送的一大堆家乡特产米糕,有点不知所措,只好不住摇头,告诉她没关系,她没有很在意。
毕竟是做母亲的,有几个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呢?
最后还是纪枫再次出来解围,如约给了她五大袋传说中的牛油火锅底料,两边才算扯平,没叫苏半糖白收礼。
大口吃着米糕,松软酥脆,异国他乡能有这样的家庭接纳她,苏半糖觉得三生有幸。
帝都,春末。
杨花落尽,夜幕降临,易迟迟贴在颜墨卧室的玻璃推拉门前,再三确认里面醉酒的人早已睡下,才快速踩着拖鞋下了楼。
另一边,闵浩言在客厅一楼的门口等他。帝都的春天总是干燥异常,恼人的飞絮弥漫空气中,害这位倒霉的少年皮肤病又犯了,本就红肿痘痘脸上又多了几个流着脓的肿块。说难听点,还真是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