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陆老爷子知道宋惟深要带沈书柠去陵园祭奠顾明湘，一大早就在后院练拳，看起来神清气爽。

顾明城嘱咐了宋惟深一句：“路上注意安全，也不用去和你外公说一声了，他老人家也算豁达，就是怕影响了你们这些小辈的未来，只要你们想开了他也就想开了，他这后半辈子就是觉得对不起你。”

宋惟深看着练拳的老爷子，淡淡道：“我们很快回来。”

沈书柠颔首：“舅舅，我们先走了。”

顾明城：“去吧。”

宋惟深带着沈书柠出了门，段叔跟了上去，怕两人需要人帮忙。

有段叔跟着，宋惟深就做了甩手掌柜，和沈书柠挤在后座上坐着，时不时注意观察着她的反应，生怕她不习惯。

陵园不远，很快就到了。

下车后，段叔一直在前面带路。

没几分钟就来到了顾明湘的墓碑前，旁边是她的竹马哥哥，两人都保留着年轻时最盛的容貌，看起来郎才女貌。

宋惟深把手里的花放下，慢慢握紧了沈书柠的手，黑眸平静无波，也不知道是在对着谁说话，平淡陈述：“我妈不是个称职女儿，更不是个称职的妻子，与我而言自然也不是称职的母亲，她可以为了所谓的真爱上穷碧落下黄泉，抛下所有的一切。他是我母亲，我没法指责她，但这么多年来也没再奢想过母爱。”

九岁那年，一开始不可置信，后来一段时间的思念和悲伤。

到后来又开始怨恨。怨恨顾明湘只顾情爱，不顾及家庭。

到底是孩子，希望有父有母。

不像如今这样，很多事情泰然处之，可以站在中立的角度去看待自己母亲这段缠绵悱恻的故事，不怨也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