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风摘下眼前的,黑色布条,抬头望着一身黑衣,脖颈和脸上都染血的苏幕,“你刚才,怎么不留个活口问一问……”

“是杜允。”苏幕的心头满是戾气,但因着怀中抱着折风的缘故,所以尽力的克制着,“苏家军中,混了杜允的人。今夜我去陛下寝宫,身旁没带任何护卫,那人见我不在军中,或许以为我回了将军府,于是便安排了今晚的血洗。”

“又是杜允。”折风眉头微皱。

“陛下讨厌杜允??”

“不是讨厌,是想杀了他。”杜允不死,终究太过掣肘,折风叹了口气,“只可惜,这杜允在朝中威望极高,明着赐死,肯定会被百官劝阻,若朕不顾劝阻,执意要杀,我担心他会直接率领群臣,发动政变,夜国如今内忧外患,单为杀他,便把局势弄得如此难看,委实没有必要。”

暗杀倒是方便,只可惜,那杜允的杜府,巡卫比皇宫还严实,府上更是暗室重重。

两人说话的功夫,苏幕已然带着折风,回了寝宫。

寝宫门外的小太监还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打瞌睡。

折风坐回龙榻,示意苏幕藏在屏风后头,“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守在门口掌灯的小太监,连忙推开寝宫的大门,走了进来,点燃了寝宫中的烛火。

“准备热水,朕要沐浴。想办法让太医院那边,把最好的金疮药拿过来。”

折风手中攥着从苏幕衣服上割下来的布条,“再帮朕,准备一套稍微宽大一点的衣服。”

“陛下这是……”小太监满脸困惑的抬头。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别听,知道得太多,容易活不长久的道理,懂??”

折风轻声道,他的声音很轻柔,然而此刻的小太监却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