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轻声问道:“他走了?”
慕容邵劝道:“皇兄这又是何必。。。。。。”
慕容鸿轻笑了一声,有些落寞的说道:“就算是我亏欠了他的吧。昨日我想着,若是死在他的枪尖之下,也就罢了。谁知他却又未出全力,我今日也只好就着他的话茬,胡乱去说,也不知道说的合不合他的心意。姚昶在这城内,我已委婉告知,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加意提防。”
慕容邵说道:“如今三吴豪族也好,南渡豪门也罢,无不对谢氏叔侄有图穷匕见之心,为今之计,我‘皇嫂’也只能借着皇兄遇刺的由头,在雅集之前发动攻势,以图一个先发制人。只是不想他却是狠心,把皇兄伤的如此重。”
慕容邵内心狂叹:“真是活该,也不知道你是肩伤更疼,还是心伤更痛。”
慕容鸿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轻斥道:“是我错在先,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看刚刚我呼痛,他也不是全然漠不关心,只盼我诸般算计,日后他知晓了,能略略领了我这份人情,稍稍原谅我之前种种些许,便已是心满意是,哪里还敢求其他。”
说罢慕容鸿披衣起身,在书桌前坐定,示意慕容邵磨墨,说道:“我修书一封,你密送于垂叔,令垂叔从容于京口布置,摆出佯攻之态,如此放可保你我在建康安全无虞,也可暗助阿潼一臂之力。”
稍加思索又说道:“让垂叔为皇后发丧吧,既然要和姚氏撕破脸,那索性就把这点子浮于表面的关系,彻底斩断,也让姚昶知道,他的那点子算计,本就不被我放在眼里。”
第54章
乌衣巷·谢氏府邸·谢玄书斋
日渐黄昏,夕阳西下,符潼在书案前依旧奋笔疾书:
“孙权已没,大臣未附,吴名宗大族,皆有部曲,阻兵仗势,足以建命…
车服则光可以鉴,丰屋则群鸟爰止。叱咤疾于雷霆,祸福速于鬼神,势利倾于邦君,储积富乎公室。出饰翟黄之卫从,入游玉之藻棁。僮仆成军,闭门为市,牛羊掩原隰,田池布千里。门阀豪横,可见一斑。豪门大族尽皆如此,国家税政形如虚设,我朝虚弱,由此而始。”
这月中旬,由建康伊始检籍,郡县中的各条道路皆有重兵把守,来往行人无不被一一盘查,若是发现有无籍流民,则被拘拿押解至馆驿,之后会被统一押送至州郡,由郡守官吏按其原籍再分送到各个侨州安置。
从检籍开始,各地百姓变都有些惴惴不安之情,只是逐渐发现检籍的官差并无骄态,故意刁难,伺机勒索之事也少之又少,百姓的抵触畏惧之心,也逐渐消散。
谢氏并没有因为此次检籍而在民间风评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