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国使,还是要避嫌。大朝会上自然会见到,不如待国宴之后,阿羯再去相谢,省的落人口舌。”
“阿姐所言甚是。”
出了暖阁九曲回廊,高峻已经等候在侧,附耳轻声对符潼说道:“郎主,郎主料事如神,果然有人偷偷溜进了书斋翻看。”
“哦?是谁?”
“是六郎君!”
“先不用声张,待我去叔父那问谢豁。你去帮我办件事。”
“请郎主吩咐。”
“你去鸿胪寺那打听一下,在西苑居住的是哪方使节。”
高峻领命离去。
符潼回到书斋坐定,粗看书斋倒是未见有人翻动的痕迹,实际上几处精细布置都有被人挪动的迹象。符潼早就怀疑谢氏内部,有人和王氏暗通款曲,没想到对方居然耐心如此不佳,仅仅月旬,便露出马脚。
刚刚同道韫闲聊,倒是被一语点醒,鸿胪寺的事情,现在想来的确有些蹊跷,那英俊胡人,现在想来倒是颇似鲜卑人的相貌,难不成是慕容鸿已经到了长安?
可若是一国之主进城,就算晋帝不降阶亲迎,也要吩咐王坦之,谢安城外十里相迎,方不失两国礼数。怎么会如此悄无声息的就入驻鸿胪寺西苑。
还未等到高峻归来回话,有从人请谢玄往汀香水榭,说是谢安相召议事。
乌衣巷·陈郡谢氏宅邸·汀香水榭
符潼匆匆赶到这谢府中最阔大的书斋中,见不仅身为长辈,在朝中执政的谢安,谢石,谢万俱都在座,平辈中的堂兄弟数人,也尽皆在列。
符潼先对族中长辈深躬行礼,又对平辈兄弟揖礼,才跪坐于谢安左侧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