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自坐进车里,便一直低着头摆弄手机,没有任何搭话的意思。
陆琮看似在处理工作,实际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始终没敲出半个字符,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对侧的青年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能塞进半个大西洋,陆琮绷直了唇角,不着痕迹地向另一边挪动两下,连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珩珩,我很抱歉当初对你说过那样的话,把情绪发泄在你身上…
其实你不知道,那天我……”
陆珩刚刚向裴行之报过平安,说自己已经到了,闻言下意识收敛起唇角的弧度,听不出情绪地将他的话打断,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陆琮如何看不出他拒绝交谈的态度,到了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面色瞧着更冷了,只是克制着未波及到陆珩那里。
一路上陆珩频频看向手机,看上去在和谁聊天。
陆琮有心想与他缓和关系,忆及他唇边的笑意,试探性地问,“是谈恋爱了吗?”
陆珩动作一顿,觉得没什么好否认的,“嗯。”
孰料对方下个问题紧随其后,“裴行之?”
陆珩终于侧过头,微微拢起的眉宇间藏着几分不虞。
只一眼,陆琮便知他一定是误会了,常年身居高位,使得他解释的话不够熟练,听起来甚至有些生硬,
“我没有调查你…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是他自己看到的。那天陆琮在医院见到提着保温桶的裴行之时,便歇了前往病房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