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温昭不理解的是顾清和不知为何常常坐在自己的身旁,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自己。
“你不该发现的。”他沉默了好久开口,“我只需要一点血就够了。”
“等结束了,我们还可以做师徒,我会都补偿给你的, 好吗?”
恶心, 浓烈的恶心从心底里泛上来。
温昭闭上眼, 不肯再看顾清和一眼。
一身灵力被抽得差不多全空,双手被捆起来, 嘴中被塞入东西,连咬舌都做不到。更糟糕的是, 大抵是对所用的药产生了耐药性, 温昭身体上的疼痛被放大了好多倍,她无法入睡, 往往昏过去一会又突然疼醒。
就像是把曾经遮蔽的疼痛一并还了回来。
又是一次抽完血, 顾清和拔了管子便离开, 意外的没有把温昭的手重新拴上,可能是觉得就算温昭想跑,也跑不出三清宗吧。
温昭自嘲地笑了一下,确实如此,就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又能做什么呢?
她慢慢爬下了软塌,视线往周围看去,视野范围内没有任何锋利的东西,桌角椅子角等任何尖角都被紧紧包裹住,是温昭弄不开的紧。
顾清和真的很怕自己求死,明明做出了这样事的人还会怕自己死吗,温昭想了想得出答案,应该是怕自己死了后他就再也抽不出血吧。
视线挪向了顾清和离开的地方,温昭起了生平最后一点好奇,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往那里走,抬手掀开了帘子,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熟悉,很熟悉。
温昭安静地站在原地,手还抬着帘子,她抬起眼睛看向那个人,另一个自己熟悉的人。
温昭不会怪顾惜辞出现在这里,这不奇怪,毕竟他是顾清和的儿子。但是温昭不明白,她的情绪重新出现了波动,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