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沐心第一次见到楚天歌穿朝服,那一身锦缎的面料在白天里闪着柔亮的光泽,金线织就的花纹尊贵华丽,更衬托出穿着之人的显耀身份,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生平第一次,她如此强烈地意识到,这一道横跨在两人之间的巨大的鸿沟——财富和权势。
这三个月来,为了负担一家人的生活费,她白日里看似洒脱,每晚却都在熬夜写话本子,一刻都不敢松懈。
买布料的时候,她从来都直接跳过一看就很贵重的锦缎,而是挑一些寻常又不至于太穷酸的中等布料,既省钱,也不至于让人可怜。
第三百二十章 南境
白草草和飞霜对视一眼,偷笑着,轻手轻脚退出房间,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还十分周到地关了门。
沐心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继续凝望着眼前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直至大脑缺氧,才大口大口喘气。
她呆呆盯着他,关于贫富差距的辛酸念头一闪而过。紧接着,欣喜、委屈、思念、忧愁席卷而来。
然而,她面上还是保持惯有的平静,心平气和地问他:“不是说好了,在没有万全的对策之前,暂时不见面吗?”
她以为自己可以维持平静的,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下来,蜿蜒流过嘴角,渗入口齿之间,咸咸的,带着几许苦涩。
他心疼地把人搂进怀里,轻轻的,又紧紧的,声色温柔,却微微发着颤:“心心……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两人相拥着腻歪了一阵,沐心胡乱摸了眼泪,忙问他:“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