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草草年纪太小,全靠年长的白香香一个人撑着,可自家这位姐姐再年长,也终究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让她凡事都挡在自己面前,白草草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那种恨不得一夜之间就能长大的苦楚,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如果不是后来姐弟俩拜入了神医麦冬的门下,得以结束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白草草真不敢想自己还要度过多少个白日里嘻嘻哈哈、夜里才敢偷偷躲起来哭鼻子的日夜。
如今这一副在人前总是吊儿郎当的性格,很大一部分缘由便是拜儿时的那一段困境所赐。
十几岁的姐姐带着不过七八岁的他四处流浪,他什么忙都帮不上,唯有表现得乐观一些,或者干脆像个小痞子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嬉皮笑脸,这样姐姐就不必再费心为他担忧了。
白草草看着楚天歌暗暗咬着牙含着泪的侧脸,背过身去,叹了一口气,又笑了,笑里藏了几分释然。
没有人能比他更理解,当楚天歌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被一群女人欺负,自己却无力相帮的那种心情,可楚天歌比起当年的他,又好上太多了。
至少,楚天歌在十一岁前一直有个舅舅悉心教导,白草草有时会忍不住将楚天歌当成年幼时候的自己。
所以,他竭尽所能为楚天歌驱赶那些无力的心情,教会他暂时抛下皇子的包袱,像个小痞子一样,学会了嬉笑怒骂。
何况,楚天歌一直有父母护佑,他的母亲也并非真的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傻白甜,无非是懒得参与后宫争端罢了。
扮猪吃老虎,示弱,白香香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然运用得炉火纯青了。
往事不堪回首,白草草深吸了一口气,将一脸的伤春悲秋收了个干净,又恢复了惯有的嬉皮笑脸。大外甥解决了,还有一群小孩子在巴巴等着他的宠幸和安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