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派人传来消息,所有账册已经清点完毕,经过比对,十几位经验老道的账房先生一致认为许有路对孙洪才的控告虽然有迹可循但证据不足,无法定案。
这一结果其实在沐心的意料之中。
孙洪才已经年过半百,早年间又长期混迹在县衙底层,据说对官方账册的记录颇有一套心得,想要完美地做出一套假账对他来说并非难事。独孤不弃就曾提到过,独孤正曾不止一次夸过孙洪才乃是一代记账奇才。
不过,宋玉提到了一点,许有路提供的私账中,明确记录了两年多来许家填补的银子,每一笔都有详细的去向记录。
只可惜水患过后,那些往年遭遇水患的人家都已经被大水冲毁了,要么流离失所,要么死无对证,所以才无法定孙洪才的罪。
“先不管那么多……”沐心匆匆赶回了县衙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所有人放出消息,“通知下去,孙洪才一案事关重大,如今已取得重大突破,明日升堂公开审理,所有百姓不论男女,皆可出席旁听。”
一屋子眼睛都熬红了的账房先生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光凭那些账册根本没办法给孙洪才定罪。这新科状元莫不是个傻的,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这是不肯听他们的意见,非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吗?
有几位老账房认为自己的专业权威受到了质疑,露出了不忿之色。
还有个耿直的,直接怒斥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不怕最后落个哗众取宠的笑话。”
沐心双手高高举起,又轻轻自高处按下,示意所有人稍安勿躁,等大家安静下来了,才沉声说道:“诸位既然已经查出了端倪,本官又岂能当没发生过,让诸位这一夜的辛苦白白浪费,更让孙洪才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