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上辈子曾在古文中见过描写状元游街的片段,如今亲自体验了一把“手捧钦点皇圣诏,足跨金鞍朱鬃马,前呼后拥,旗鼓开路,欢声雷动,喜炮震天,遍街张灯结彩”的盛况,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恍恍惚惚,恍若隔世。
若说完全没有欢喜是假的,毕竟这状元的头衔是沐心凭自己真本事拿下的。
但沐心忍不住发愁,她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眼前的盛况,想着今日越是这般风光无限,「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来日一朝事发,便会越发悲凉。
一夜无眠……
再过几日,沐心便要到翰林阁报道去了,于是狠着心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终于把自己从被窝里拔了出来。
她对自己说,再如此忧愁下去,还没等东窗事发,恐怕就要先抑郁而终了吧?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得痛快。
想当日劝慰洛尘的时候,不是挺看得开的吗?怎的轮到自己身上就钻牛角尖了?
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么过程如何,又何必太过在意?
既然过程不必在意,那么为何不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儿呢?
“阿沐,快起床了!”一大早,洛尘便迫不及待找来了。
这两日,他还处在解开心结的满心狂喜之中,有些得意忘形,以至于日后回想起来,连自己都不忍直视。
不过,照沐心的话说,十几岁本就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不犯点儿二,老了怎么有脸回忆青春?
沐心匆匆穿戴整齐给他开了门,却不站稳,倚在门边眯着眼打着哈欠问:“大清早的就来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