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应该怪您,也不应该责备死者,只能说是这位小姐的思想太过极端了。”

一位年轻贵族少爷感叹,他的年纪尚小,也是唯一吩咐仆从带来白松石粉的人,他让仆人把白松石粉交给神官。

“我听说自戕的人灵魂轻如泡沫,会被风吹散,上不了神的国,神官先生,就让这些白松石粉洗涤她轻忽生命的罪过吧。”

塞门颔首,恭敬的接过瓶子,阳光下,细白的粉末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伯爵看了看公爵,发现对方的目光沉冷专注,脸上没有一丝悲悯,只有某种若有所思的考量。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先生们,就让塞门神官为逝者的灵魂增添重量,我们应该到大厅里去,在女神像前安慰因此事受到惊吓的心。”

公爵握着手杖轻轻敲了两声,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他面色自若,目光清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伯爵脸色微变,他早就听说这位公爵性格冷酷得不同寻常,传闻他烧死了自己的表亲,无视红骑士会的指责,一意孤行,把尸体扔进了乱葬岗。

他自己本人也是在传闻中早早暴毙,又离奇生还,从坟墓里爬出来夺回了继承权。

当然,如果伯爵的领地也有野玉海那么广袤富有,他也会死也舍不得放手。

老天保佑,他可别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伯爵擦了擦汗,规劝道:“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神官先生,让他送这个可怜的人一程吧。”

公爵用那双阴郁的绿眼睛看了看伯爵,然后摘下了帽子,对着蜜儿的尸体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