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如同一朵灰绿色的云,虚虚实实,隐隐绰绰的覆盖着线条合缓的山坡。
越往北,树林越高,越广,原本稀疏开阔的白桦木渐渐密集,林间见缝插针的长满了野草,绿穗子,黄紫的风铃花,一碰就扬起飞絮的蒲公英。
安迪嘴巴里嚼着草根,不时停下来看看天空,他一路敲敲打打的穿过草甸,奥斯丁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用手拨开绿穗子毛绒绒的花。
太阳毒辣,安迪热得脱了棉质外套,顶在头上,他身上穿着件灰褐色的短小衬衫,撸高袖子,露出光亮亮的两条胳膊,覆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四周生长着茂盛的绿穗子,少年边走边折着草茎,很快在手里攥了一大把。
奥斯丁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光听声音还以为他要死了。
“等等我。”他一边小跑一边喊。
安迪皱眉看着他疲乏缓慢的脚步,脸上慢慢浮现出轻蔑的表情。
“走快一点,还有很长的路,你想被追上吗?”
“我走不动。”奥斯丁哑着嗓子。
他拍打着胸脯,扯开丝衣散热,汗津津的脖子,单薄胸膛上红了一大片,他的衣服没了右边的袖子,露出来的白胳膊晒蜕了皮,凄惨的脸上红绿交错,丑的像一只会哭的猴子。
“我给你金币,给你钱,你背着我走一段,我实在走不动了。”
安迪说:“走不动了?那你可以坐下歇一歇。”
奥斯丁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他,眼神惊愕,一路上安迪都催命似的赶着他走,无视他的请求和抱怨,咒骂的时候几乎要把手指头怼到他的脸上,凶神恶煞的样子比强盗恶棍都残忍。
他只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