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地记得那次特警包围我的事,那是我唯一一次被发现行踪。”
“但是我确定,我没有杀掉那里的任何一个人……七年来,我都没有杀掉任何一个人。”
“我绝对,没杀卫荣。而且我记得,那支特警队伍当时没有伤亡。”
“……”
鹿野看着池念屿,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你有没有觉得你在离开福利院之后的记忆,乍听起来确实没有问题,但实际上有很多逻辑漏洞。”
“比如,你凭空冒出来的单亲母亲,还有素未谋面的父亲,你并没有亲子鉴定之类的东西能证明他们是你的父母。”
池念屿下意识地反驳:“可是……”
“你想想,”鹿野轻声打断他,“豪门得知自己有一个私生子,怎么可能不做亲子鉴定确认你是他们的血脉。”
“当然,他们可能是做了但没有告诉你,可像你说的,你母亲和父亲之间那种要钱就给的模式……你觉得正常吗?豪门是在做慈善吗?”
池念屿愣了一下,他确实没这么想过,但现在鹿野一说,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还有你那个朋友,你在叙述中从来没提过他的家人。按照你说的,你们高中就相识,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你怎么会一点都不了解他的生活……”
“但是我知道他的理想……”池念屿很想说点什么反驳,但他不得不承认鹿野说的是正确的。
除了一个理想,他确实不了解卫荣。
“整整十几年,你和同学的关系都一般。那老师呢?你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类学生,没道理在生活受到重创的时候,他们都不来关心你。你一直都是一个人,还有那个卫荣。”
“还有你的性格,在我看来,你是一个很正直,很善良,甚至有点理想化的人。这样的性格,放在大少爷身上我相信,但是放在一个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受人孤立的人身上,你觉得合适吗?你怎么会形成这种不识人间疾苦的性格?”
池念屿瞳孔巨震,完全说不出来话。这些事情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鹿野说之前他完全没有注意过。
他本来很笃定自己的经历都是真实的,但现在,他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