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恐惧羞辱,生生的摧残她的精神。
“去后面的丛林里,你安全。”沈浩澜提醒。
看着幽暗的丛林,两个女犹豫下,才踉跄着跑进去。
“长官!”宋天搀扶着卢展,一米八的硬汉,早已经泪流满面,脸上焦急而愧疚,“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如果解救质的任务完成,沈浩澜根本不用拿自己来交换他。
“回去,伤势不能耽搁。”沈浩澜打断宋天的话,看着两脸上的自责痛苦,他眼里有丝波澜,“不要多想,你已经尽力。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并不是坏事。”
他只是想结束。
篝火跳跃着,映入沈浩澜的眼里,闪闪烁烁的,像是点燃一簇簇火焰,绚丽极。
那他六岁,在父母的带领下,去首都一个浩大壮观的广场游玩。
广场上,有一位军在站岗执勤,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尊威严的雕塑。
他看着看着,下意识地走上去,向他伸出手。
阳光道道成束,白鸽翩翩飞起。
那位军哥哥看向他,握下他的手,又回他一个军礼。
父亲握着他的手,教他给军哥哥敬礼,又低头笑着告诉他,那是军,是守护万里山河、维护一方百姓的英雄,是我民的子弟兵。
那件事,就像一粒种子,深深扎根在他的心里。
他想着,要成为那样的。
为这样的信念,他待十,努力十,终于在十六岁那,考上国防大学,正式参军入伍,又以优异的成绩进入火焰军,直至成为这支队伍的首领。
在没有遇到薛菀菀以前,军这两个字,是他唯一的信念,是他重要的东西。
训练场上的热汗,枪林弹雨里的拼搏,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危机,从来都不曾动摇他。
但薛菀菀出现。
她求他救她的哥哥,而代价是,他必须放弃他曾经珍视的东西,他曾经唯一的信仰。
她一次次的恳求,让他终答应她。
可惜她戏弄他。
原来,那只是个骗局,他要救的是她的“情哥哥”,她一直在利用他。
在愤怒的驱使下,他一次违背自己的原则,在找不到她的情况下,对她的“情哥哥”公报私仇。
后来在冷静后,他虽然想到整件事有些不对劲,但因为找不到她,只能尘封在心里。
直到三后,她又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想到那些疑点,又心知三以来,始终放不下她,决定再给她一个机会。
他希望她能对他坦白。
告诉他,她当初出现在他面前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告诉他,为什么要骗他,说苏诺是她的情哥哥。
告诉他,她又是谁。
但他没有来她的坦白,而是她又一次的背叛。
不止是三前的苏诺,三后,多出殷询、莫骁焱、姬玄荒、叶飏、倾羽。
他终于明白。
细究疑点,她是谁,他又是谁,对他而言其实没有意义。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和任何东西都无关。
他没有必要再去追寻答案。
只是心中的爱恨,一直让他无法释然,驱使他违背原则去报复。
他想阻止自己。
牺牲于反恐行动中,那么一切就结束。
他就不用痴缠于情爱,困守在执念里,去公报私仇除私恨,去泄自己的戾气。
他希望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保护一方百姓,守护万里山河。
不负自己的信仰,不负身上这一套军装。
“长官……”宋天眼含热泪,更加难受。
如果不是他没用,怎么会出现这个局面?
沈浩澜看向他,眉眼缓和些,脸上难得染上丝丝笑意,洒脱而温和,“不用自责,你无关。”
宋天怔怔。
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三前的沈浩澜。
神采飞扬、阳光热血,那是他记忆里的长官。
窗外飞一只鸟儿,夕阳褪去后一丝光彩。
收回看向西南方向的目光,难得叹一口气,“他从来不会让我失望。但我更希望他能洒脱放下,打赢这场战争,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去结束。”
秘书愕然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