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没想到小牧居然会站出来, 当下心头一热,不禁为她鼓起掌来。
其他人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也犹疑着跟着拍起了手。
台上的贺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小牧此举并非阙盈授意, 她只是不想再看那个被她称作父亲的人越陷越深, 就算两人没有父女缘分,他毕竟还是父亲。
“杜真人来金陵没几天吧, 对这里的事还不了解,我来帮你弄清楚那个侍女为什么会去贺家。”
小牧从她小走失讲起, 一直讲到贺雄如何指使她传递消息,如何指派小柔来监视她, 后来她假装被抓,小柔立时慌了神,跑到贺家回禀消息,然后惨遭父亲毒手, 最终嫁祸于人。
这么一顺下来,众人听她说的也很有道理, 只好两不相帮,看他们各自还有没有证据。
小牧说完这些往事, 自己也像跳出局中,完整地把故事旁观了一遍。
当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了父亲的这些作为, 有一点已经明确——父亲对她,只有利用。
既然如此, 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她举起一张纸:“这是他给我的密信,其中写了让我杀了阙盈, 你们可以传阅。”
这张纸在人群里传播, 正是司晨司夜偷到的那份拓印, 上面写着让她尽早动手。
贺雄远远看到那张纸, 倒是心安了些,等到人群终于不嘈杂了,他才道:“这个姑娘说得很恳切,只是,我并不认识你,这张纸上也并非我的字迹,你的故事编的再好听,只不过博大家一笑罢了。”
“你!”小牧还没说话,阙盈就气得要死。
小牧的脸色已经瞬间变得煞白,她被父亲当众断绝关系,心中无比苦痛。
阙盈把她抱在怀中安抚,一面心疼,一面又有些恐惧起来。
——安瑶到底得罪了贺雄什么,会让他这么不惜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