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咏走过来塞给两人一截纱巾, 味道很好闻,总算是压过了那股恶臭。安瑶接过来系到自己脑后,深吸了一口气又掀起了泥封。
她没有看错。
酒瓮里虽然黑漆漆的, 但酒水与瓮口几乎平齐, 借着月光,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浮在表面的毛发。
“这是头发?”阴咏捏着鼻子问。
安瑶也不敢确定, 抽出剑来强忍着恶心伸进瓮口,她的惊鸿剑极锋利, 立刻挑了一团毛发下来。
安瑶把剑尖转到自己眼前,仔细看了看, 对阴咏点点头。
阴咏咧了咧嘴:“真恶心,这里面该不会还有死人吧?”
其实安瑶心里也隐约有这个怀疑,但是这瓮的口极小,用剑是捞不出来的, 可要用手……安瑶确实没那个勇气。
正为难的时候,朱雀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带勾的铁丝, 安瑶硬着头皮走到瓮的前面,把铁丝伸进去搅了搅。
一捞之下, 安瑶就觉得这里面的东西极宽极大,不像是尸体, 倒像是什么棉被毯子。安瑶慢慢地把这东西慢慢从下面勾上来,放在地上, 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那是一块完整的人皮。
这人皮上面已经被酒浸出了黄色的污渍,柔软中带着一种微妙的韧性。
阴咏指着其他瓮子道:“好恶心, 这里面难道全是这种东西?”
安瑶又把其他几个罐子打开, 果然上面也浮满了头发。
朱雀道:“下午那个梅香搬的坛子里, 和这里面的味道有点像。”
安瑶心下一沉, 下午朱雀说那酒坛里是人肉,自己完全是不信的,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