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河道:“门口那位梅香姑娘就是小二, 这时候人正多, 哪有时间招待咱们。公子,不如你把钱给我,我过去买,你放心,门口那么多人,我跑不了!”

阴咏奇道:“无人招待,还这么多客人?”

郑大河道:“这酒香不怕巷子深,酒香不怕没招待,人家的酒好喝,没小二也行。”

安瑶看他对着酒桶垂涎欲滴的样子,取出几个铜钱放到桌上:“那你去打吧。”

郑大河千恩万谢跑过去,站在那梅香姑娘身后说了几句,然后指了指安瑶他们。梅香姑娘扭身看了看他们,就见两位英俊潇洒的小公子也正看着自己。

她脸色一红,咬咬牙从高凳上跳下来,又抻了抻自己的衣服,摸了摸头发,才羞答答走过来,说:“两位公子,你们可别被这个人骗了,他没钱还你们的。”

郑大河气得倒仰:“梅香!人家面慈心善,愿意接济我,关你何事?有钱不赚王八蛋!”

梅香显然并不怵他,把脸一沉:“郑大河!你少在这胡搅蛮缠!天天靠这个法子骗人!你忘了前几天为什么被揍啦?”

郑大河听她这么说,明显缩了一下脖子,支吾着偷看安瑶,又降低了身段:“姑奶奶,我这是最后一次!”

梅香仍然不依,把长长的辫子往后一甩:“哼,你每次都这么说,骗得了这位公子,却骗不了我!”

安瑶打断两人的话:“这位姑娘,我请他喝酒,乃是有事相求,也不算被他骗,你就把酒给他吧。”

梅香看她都这么说了,也无话可说,走过去打了一壶放到郑大河手里。

郑大河乐颠颠跑过来,取了三只碗,先是给自己倒了一碗,火急火燎喝下去之后,就忍不住感叹一声:好酒!

安瑶按住阴咏打算倒酒的手,凑在酒壶上闻了闻。

这酒的确很香,但是不太像粮食酒,这个年代,用来酿酒的只有高粱和黄米。这种酒没有粮食的清香,倒是有种奇怪的香气,安瑶闻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这是什么味儿。

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