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心思清明,只是一下子知道了阴咏的身世,这份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起自己现实里也是家庭不幸福,母亲因为她出柜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所有的亲戚都知道了这件事,从此她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我以前,也恨过我母亲。”安瑶道。“只是,听了你的事,恨不恨的,也释然了。也许这一点,我们是一样的。”
阴咏转过头去看她:“施安瑶,我已经什么都没了,你还有爹,你与我是不同的。”
安瑶知道与她讲不明白,笑了笑:“以后你嫁个小郎君,岂不比我快活么,我……我想是注定孤独一生啦!”
阴咏见她笑得苦涩,走过去夺了她的酒,愤然道:“你也要赶我走?”
“哪有?”
“我不嫁人!”
“那你要如何?”
“我……我娘就是被坏男人骗了才生下我,她要是没生我,说不定也不会遭此横祸,我今后都不会嫁人!”
“那你不嫁人,难不成就这样跟我一辈子么?”
问完这句话,安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时间又惊又怕,怕她说出什么,又怕她不说出什么,不禁提心吊胆,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
阴咏倒是没听出她的画外音,略略想了一阵,才说:“你之前说,要带我回月华山,我在你那儿谋个差事,倒也不错。我已经什么都没了,你不准赶我走。”
安瑶看着她嘟着嘴抱怨的小脸,嘴角忍不住还是扬了起来:“好。”
这三壶酒虽是果酒,但被阴咏喝了大半,此时她也支撑不住,按着额头在原地打跌。
安瑶把她扶回房间,安置她躺下,自己一个人走出去望月醒酒。
她在凉亭坐了一阵,就听到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你果然没睡,是知道我要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