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重要的一点，这里的鱼长的很好看，深海里的鱼都太丑了，因为没有光，所以不会被人看见，他们也就随便长了，我曾经就在深海的海沟里见过一条有八颗巨齿，两条尾巴的鱼。

丑，那是真的丑，自那之后没什么特殊情况我再也没去深海里了。

我打了个哈欠，慢慢睡着了。

………

这里是，大海？

累从来没有见过大海，从出生起他的身体就不好，每天都要待在不见阳光的屋子里，他没办法出门，没办法走路，没办法和那些同龄的小孩一起玩，更别说来到海边了。

被无惨大人变成鬼以后，他获得了健康的身体，但也因此畏惧阳光，还要被鬼杀队追杀，于是，他依旧没有机会去海边看看海。

他曾经想象过大海是什么样子的，是一望无边的蓝水，有着新鲜的空气和明媚的阳光，还有一大片围着大海的沙子，那是自由的象征。他想去看看大海，可是，他知道没有机会，他只能每天借着他屋子里那汪小水池来想象。时间久了，他自己也就淡忘了那个内心里的小小愿望。

这么简单就实现了吗？明明之前都是那么遥不可及。

累睁着赤色的眼睛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

星光映照在海面上，被海面的波浪打碎，闪烁着，周围还有许多他没见过的鱼类游着，它们五颜六色，成群结队，有些小鱼身上还会发出微弱的光，像是装点这个黑暗的大海的美丽灯饰。

原来，大海是这个样子的。

好宽广，好美。

累伸出手，一条小鱼从他的手里穿过，滑溜溜的，他有些无措地收回手。

累看向带着他来到海里的那个人类。

粉色头发的人类已经睡着了，似乎是终于找到了能睡觉的地方所以此刻显得很放松，难得的像一个真正的五岁的人类小孩。

现在的话，能够杀掉他吗？

手中的蛛丝缓缓凝结，却又突然散开，消失在海水里。

算了，大概不能吧。

………

【嗯——】

我伸了个懒腰，一睁眼就看见一双红色的眼睛盯着我，吓了我一大跳，差点就条件发射地打过去了，好在紧要关头克制住了自己。

“早上好。”

他说着，从嘴里冒了两个泡泡出来。

【嗯，早上好。】

……等等？这是你一个鬼该说的话吗？

（早上问好，是家人之间要做的事，我做的应该没错吧。）

我不是你的家人，呀咧呀咧，明明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为什么这么执着要让我做你的弟弟呢？

原谅我不懂他的脑回路。

“回去吗？”

【稍等。】

这里可是有这么多的海鲜，肯定要带点回去做今天的食物啊，不然又要用等价交换了。

我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往下游，挑了一条落单的鱼，然后果断出手，成功抓住了。

【拿着。】

我把鱼递给累，只是一条鱼那当然是不够的了，我还想再抓些螃蟹什么的。

累刚接过鱼，然后我就看见那条鱼在他手里翻了个身，打了个转儿，就逃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鬼吗！为什么会连一条鱼都捉不住的！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幽怨，不知道成为鬼多少年的累居然道歉了。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