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雏光一愣,抬头看向路今。

路今叹了声,“你可以主动,他是个君子,允许你试探,甚至他对你的底线,要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宽。”

“但是叶子,你要明白的是,君子能忍,而非不得。”

他只是爱意充沛到足够克制,并不是不想得到。

“所以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叶雏光想了想,补充道:“应该是,喜欢的……”

只是他从没真正梳理过自己的情绪,也没有归类过,他不明白那么多人口中的喜欢,到底用何去定义,甚至连祁文所说的很喜欢他,很爱他,他都无法理解。

从小到大,他一直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但能力又很有限,总是争不到,很多东西都会因种种原因离他而去,哪怕曾经的他真的很努力,也真的很想要。

他想起中学时的三好学生名额,前一天老师刚找过他透口风,第二天班上的一个男生就得意洋洋的跑到他面前炫耀,说这名额是他的了。

两个月之后,一栋老式教学楼进行翻新重建,赞助方是那男生的爸爸。

这次徐文耀替代他拿到了实习名额,他不想去追究真正的原因,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得之他幸,失之他命。

“那就要去争取,叶子,那不是什么普通的放进人海一眼消失的男人,那是多少人都在时刻惦记的宝贝,你感受不到危机,是因为他把这些都挡在了外面。”

“可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挡了,或者挡不住了,叶子,你拿什么争?你有什么能留住他?”

叶雏光握紧拳头,刚才还绯红的脸蛋儿瞬间变得惨白。

路今见状有些后悔,但又实在不想让叶雏光错过薛荧惑。很多事情叶雏光看不清,他可看得清楚。薛荧惑这样的人,一旦有机会得到,谁他妈会放弃,哪一个不会拼命死磕去赌一个光辉的后半生?

他只能狠心道:“我不是让你去献祭,更何况他也不会舍得。叶子,你需要偶尔表现出让他觉得有希望,再强大的男人也会当局者迷,如果他因为太在意,太怕你受伤,就不忍心再进一步,我很怕你们两个之间出现变故,任何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