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度认为自己可以看透任何人的无趣和劣根,所有人际关系都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充满了迫于社会而滋生的虚假价值。
他清高,他俯瞰,他寂寞如雪。
他桀骜不羁,目中无人,笑里藏刀,心里无时无刻响起的都是浓郁的嘲讽声音。
叶雏光的19岁,干净的像是他曾经站在荒芜土壤上布满全部视线的寂寞的雪,纯粹,洁白,无暇,不染纤尘。哪怕受过伤害,也从未有过报复和仇视之心。
他能穿透这一切,和自己交叠映错的时光汇合,找到他褪去尘嚣后保留下的透明与纯真。
那一瞬间,他在叶雏光的眼神里看到的几乎是自己整个青春的蜕变。
他想,这是个异常优秀的孩子。他19岁,但是他拯救了自己——他给跨越数年之前那个最不足为外人道的轻狂少年,送来了一份迟到的礼遇。
少年变成青年,学会了和时光妥协,学会了爱与温柔。
薛荧惑愿意相信,这是上苍对他的赏赐。
所以,这是自己抓住它的最后时机,哪怕对他而言的确是第一次。
天知道他做了多大心理建设,才克制住自己没在第一次见面就从叶雏光要一个联系方式的冲动,那时人家还有名义上的男朋友。
酒精让他的体温升高,思绪也越发纷乱,不着边际。
他把一抔雪藏到了家里,乖巧、绵软,很听自己的话,抱在怀里的时候甚至都站不稳,浑身上下没个几两肉,也就屁股还挺翘,从背后抱上去,正好能卡在一个很契合的位置……
“啧。”
薛荧惑闭了闭眼,重重舒出一口气来。
他把酒杯里剩下的一饮而尽,眉宇间用力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