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谢元没有避过去,那女鬼咿咿呀呀的,站在不远处一颗石头上,唱着这首粤剧。
谢元一眼看到她空洞洞的眼睛,汗毛不自觉竖起来。
这狰狞可恶的样子,便是再见一次,他心里也觉得恶心难受。
女鬼见到他,似乎有些懵懂,挥着水袖飘到他眼前,像是看见什么稀罕物一样。
谢元咽咽口水,呼吸都不敢。
女鬼咯咯一笑,阴测测道:“郎君,你怎么才回来,奴家等你等的好辛苦啊。”
她不断逼近,要不是眼睛没了,只剩下两个血窟窿,谢元都要以为,那双眼睛含情脉脉,寄满情愁。
女鬼抬起手,长长的水袖滑落下去,露出一双骨节分明,指甲锋利,却满是疤痕的手,缓缓的摸向谢元。
谢元本能避开,不想让她碰触,谁知这一退,女鬼瞬间变了脸,原本空洞洞的血窟窿,不断开始流血,阴测测的诡笑,似哭似骂:“你也嫌弃我吗?郎君,我都是因为你,才成了如今这番模样啊。”
女鬼拉着怪异的戏曲长腔,凄苦埋怨他。
若是在戏剧院里,听到这样的戏剧哀怨的声音,定是一出好戏。
可在这不见天日的林子里,被她这样的哭诉,谢元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刺穿了。
女鬼又低低哭诉起来,谢元见她背对自己,心存侥幸,抬脚往后移动,才走出两步,便踩断了枯枝,发出响声。
女鬼瞬间飞到他眼前,挥舞长长的水袖,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拖起来。
谢元惊恐过后,极致冷静,竟从腰间拔出一柄锋利的刀刃,一下子割断了她的水袖,重重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