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纳闷呢,就听有人念念有词:我可以死了……原来,一个青布长衫的书生,瘫坐在道路中央,直勾勾地盯着她,张着大嘴,简直有辱斯文。
零露心里哀嚎: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你们究竟为什么要盯着我看?我很可怕吗?
上哪找个镜子啊?
哎,真是出师不利。
夷?这个书生下巴快脱臼了吧。
一个眼神过去,书生就闭了嘴巴,顿时清醒过来,起身整理衣衫,一躬到地:仙子见谅,小生有生之年能亲见九天仙女,死而无憾了。小生唐突了仙子,望仙子见谅。
九天仙女?骂谁呢?被九天仙女跪拜过几十万年的零露女上神觉得好笑。
零露消了街上所有人对她的记忆,继续顺着闹市闲逛,只这次她隐去上神真容,五官虽然未变,却不再散发神圣光芒,别人看见她只会觉得这是个美得不像凡人的人,不会再一眼看出是神仙了,然后又戴了帷帽,面纱,也不穿和这凡间格格不入的凤彩云霞锦衣了,改了平常女子的素色衣裙。
一阵清风送来了缕缕清香,循着这香气,零露到了一家小酒馆,她从未饮过酒,不想味道竟然如此迷人,等店家送来了最好的陈酿,零露自斟自饮,凭栏远眺,街市繁华,红墙绿瓦掩映于斑驳树影之中,原来,人间这么美好呢。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吗?以前心里只有修道,那便只修道。现在喜欢这人间的热闹,那就来看热闹。零露觉得好笑,她这几十万年了,竟然从来都没思考过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可真是白活了。
一个低头,她竟在楼下的街口处看见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不用眼看,心念感应就知道是谁——萧野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