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株石榴花,开的十分灿烂,他转身望向正在试嫁衣的夏姬,一身耀眼红衣,灼伤了他的眼。
齐笙扬起修长是食指,指着窗外的红石榴花道:“表妹之容,举世无双,连这红石榴花都有些嫉妒你呢。”
夏姬闻言托起下巴,表哥总是那么会说话,连溢美之词都同人不一般。“你是哪里看出来它在嫉妒我?”
齐笙轻笑。“看是看不出,只是曾记杜郎有诗云:红裙妒煞石榴花,表妹如此芳容,岂不是让榴花妒忌?”他虽表面说的轻松,但知表妹离他越来越远,心口堵的生疼。
这不由让他想到那个远在燕阴京畿高高在上的王者,他曾用胡须摩挲着自己的,说他最喜欢的孩子便是自己。
可是那个王者最终将自己和母亲送回母国,以来稳固他的政权。丝毫不理会自己的又哭又闹。
“怕是这世间,没有人会像表哥一样说话,苍梧是个大老粗,肚子里也没有半点墨水。他从不会说这些诗词,可是我独爱他粗重有细……对了表哥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以表哥的容貌地位,在苗疆可有大把姑娘趋之若鹜……”夏姬扬起清亮的眸子,好奇问道。
自从懂事以来,表哥总是深居简出,从未见到他同任何女子来往,也无甚亲密友人,真好奇未来的嫂嫂会是怎样的人——
齐笙沉默,女子?似乎自己不曾对女子动情,少时在王宫满眼都是那金冠斜带,一身蓝袍,嘴角轻扬,冲着自己坏笑的二哥。
他总是嘲笑自己像个女子一般手无缚鸡之力,带领弟弟们欺凌自己。
可是自己这些年依旧对他念念不忘,不知二哥现如今如何,是否也娶了亲。想到此,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都渐行渐远。
“表妹,我身子有些不适,晚点再来看你。”齐笙面色惨白,走出别苑,虚脱的靠在墙边,身子颤抖的说不出话来。难道自己注定要鳏寡孤独,了却一生。
十指微微颤抖,紧紧咬着下唇,眼角划过晶莹的泪珠,轻碰嘴角咸咸的。
齐笙挥起狼毫,饱沾浓墨,想起昔日表妹娇羞俏丽的姿容,半晌未落一笔。
今日本是夏姬同苍梧大婚的日子,他本想作一副画赠与表妹。
可是他胸口堵的生疼,右手都在颤抖,此刻表妹应是上了新轿,昨日表妹差人说是自己出嫁的发髻要让自己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