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恒认为,易行云乃是公主伴读,也只是文人,做事只知道磨磨唧唧,实乃惧怕言辞。
易行云闻言,被苏恒如此讥讽,脸颊潮红,羞愧的低下头,对于办案之事他不甚了解,只是看到苏恒与公主争执不下,一时也没有眉目,才出言劝和,却被苏恒认为胆小怕事。
齐半夏看苏恒越发的不顺眼,她是公主,自小被人拥戴,所以性格骄纵任性,这个什么苏恒公然挑衅自己不说,竟然夫子也被牵连其中。
齐半夏没好气的看了苏恒一眼,气呼呼道:“我不要和这个榆木疙瘩一起办案,我去找师兄去,夫子我稍后回府衙。”说罢挥舞着九节回鞭子,挂在树梢上腾空离去。
易行云看着齐半夏的身影,渐渐远去,苦笑着对苏恒道:“苏兄你不要介意,公主天性散漫,言辞多有冲撞,但绝无恶意,多多包涵。”
“哼,我是不会和她一般见识。”苏恒不再言语,起身去更远的地方勘察地形,易行云也不敢多言,小心翼翼的跟在苏恒后面,生怕再惹得他生气。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只剩下天空中一抹血色的云彩,一轮弯月晃悠悠挂上梢头,照下清冷的月光,易行云隐约瞥见一人,他全身笼罩在清冷的月光下,着一身褴褛,站在峭壁边上自言自语。
“苏恒你看那人?莫不是要自尽?”易行云赶紧走向前,拉了那人一把。
那人如痴呆一般,脸颊凹陷,目光呆滞,让易行云拉着离开了峭壁,嘴里依旧喃喃自语。
“这位兄台天色已晚,为何孤身在峭壁徘徊?万一不慎滑落如何是好。”
易行云好心提醒,那人依旧如木偶一般痴痴呆呆不理不睬。嘴里喃喃道:“青峰吴青峰……”
“他嘴里说的什么?是不是个傻子?”苏恒望着易行云,两人面面相觑。
“我看不像,虽然穿着落魄,可是眼神间依稀有些神采,我们把他带回府衙吧。今日天色已晚,他一人在这峭壁徘徊,恐遭遇不测。”易行云有些期望的望着苏恒的冷酷的眼神。
“那好吧,将这人带回府衙,再看看能不能治治。”苏恒看着易行云期许的眼神,随即同意。
突然感觉易行云已经与幼时大相径庭,心思缜密,对人亲善妥帖,也许是自己戒备心太重,误会了他。
倏然对上易行云清澈的眸子,觉得他分外怜人,心头微微一震,苏恒捏紧佩剑赶紧晃了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