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吧。”宿海对于夸赞向来笑纳,“可贵了,花了我五百块,昨天去换手机屏时逛街买的。”
你小时候审美可奇怪了,十岁不到那会儿吧,二十几、三十几甚至四十几的风格都敢往身上招呼,丰年说我记得你还穿过豹纹呢。
“豹纹怎么了?搭配发型用的。”格劳瑞啊掰正丰年歪了的头,“你怎么跟小孩儿一样,多动症呐?”丰年却忍不住再歪脑袋看邵君涵,被格劳瑞啊更强硬地掰回,“再动我给你剪秃噜皮。”
丰年不动了,看着镜子里模糊的女孩,都能想象她虎凶虎凶的模样。
剪头小心,上药剂更不假他手,宿海说你别急,等上好了咱们就蒸一下,我给你买了午饭了,“听到你肚子叫咯。”
丰年说小海你真贴心,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哦,十五块,我给你加了个荷包蛋。手机转我就行。”宿海非常有原则地收钱,锡纸包得比糖纸还仔细整齐。
等丰年坐到蒸汽焗油机下时,手里被塞上了盒饭。大姑娘也捧着一盒坐她面前吃得津津有味,丰年看自己的饭盒里肉菜有三种,而大姑娘全是素的。
“你这……节食呐?”丰年问。
“不啊,这个便宜七块钱。”宿海拿工资,按店里的规矩午饭自己负责。她节省,吃自己的就全素,回家才开荤。大姑娘正嚼着饭,盒里被放入一个鸡腿,又加上了鸡蛋,丰年眼睛细成一条缝,“吃吧。”
宿海要夹回菜,丰年护住自己的盒饭,“我吃不下,钱我照付。”
那行,宿海说谢谢啦,我可不要多吃点吗?就没见过你这么伤神费力的头发。
丰年本来对面试柏州大学没有几分热情,可想到能和朋友们一起吃饭,对面是大快朵颐的宿海,也不赖。于是她对面试更热情地期盼起来。
开盖揭喜的时候来了,取下锡纸时,丰年盯着镜子,宿海眉头一沉,“诶?”
“嗯?”丰年说怎么了?
“不太对劲呐。”宿海像菜市场摸菜的大爷大妈,手里抖着蔫了的莴笋叶子,“诶?”
先洗洗,再吹一下看看效果吧。半信半疑的宿海又拉丰年再走一边流程,吹了一小半时,丰年自己都看到不对劲了,“小海——”
副总监的脸色特别难看,“妈!你看啊——”
总监毛信霞从小房间出来,看到丰年的头发也惊讶得变色,“怎么搞成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