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错,是我错了。”俞晓敏扔下餐巾,“我错了!”她声音大了些,独自离开了餐厅。
原来让俞晓敏接受自己和齐弈果,再一步步做老何工作的设想刚开头就撞墙。俞任心里的勇气瞬间消失,她唯一庆幸的是没说出弈果。
她知道小齐一直在等着自己给出明确答复,算来试去,这个答复还是无法清晰。
原来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俞任以为自己衣食无忧,还幸运地拥有了另一段爱情。可顽固执拗的家长、难以企及的留学费用都无法让爱情顺利生根。俞任打电话给小齐,那边过了很久才接,小齐捂着电话在阳台小声问,“嗯?”
俞任知道她身后必然有老何警惕的目光,她也难。俞任调整了多久小齐就等了多久,两人都没说话,最后俞任说没事儿,我想你了而已。
听到她带着哭意的声音,小齐的眼泪当即就下来了,她说我这就去。
安分了几个月的女儿大晚上要出门,老何从沙发上“腾”地站起来,“去哪儿?”
“医院。”小齐本想这样堵住她的话,可老何的眼神和肢体就像盯着要作乱的囚犯,她回头看着母亲的眼睛,“我去陪我女朋友,您满意了?要不要一起呢?”
摔上门,齐弈果刚下楼两步,老何就拉开了门,她张嘴,看到女儿的背影忽然心里生出了不详——她好像真要失去这个女儿了。老何瞪眼扬声,“齐弈果,你走了就别回来!你给我说清楚!”
小齐回头,“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反正房子是你和爸替我租的,哦,车也是你们帮我买的。”她将车钥匙扔向大门,“我不会再花你们一分钱。”
“你要断绝关系吗?登报去啊,去啊!”老何在后面声嘶力竭,齐弈果再没回头。
齐弈果和俞任在宾馆见到,不太爱掉泪的女孩抱着她忍着哭,她摸着俞任的头发,“没事的,会没事的,彩彩。”她说不愿意出国读书就不出去了,等我安顿好再来接你。
她说你可以不工作,我来养你。只要你给我时间。小齐希望用出国工作换点空间,再换来和俞任的时间。
曹芸问她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齐弈果只想在没有老齐逼迫不到的地方安心做个好医生,下班回家和心爱的人相守。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还得奢望别人成全。
咱们不用别人的成全。小齐安慰俞任,咱们成全自己,有法子的。
女朋友在她肩膀擦够泪就开始解她的大衣扣子,一看小齐里面竟然只穿着居家的薄毛衣,她一寸寸亲吻着齐弈果冻得冰凉的皮肤。好久没亲近的两个人终于丢掉了烦心事又交融在一起,在那个熟悉又磨人的瞬间,俞任忽然想,真的,要是能和齐弈果生个孩子该多好?
好学生这一夜丢掉了所有的羞耻礼仪,一次又一次地缠着齐弈果。凌晨三点多时,恋人累得喘气,“彩彩,这要是你到了三十岁,咱们可怎么办?”
不正经的齐弈果让俞任感到安全,她蹭了蹭恋人的脸,“那会儿咱们都变成狼,谁也不拖谁的后腿。”齐弈果笑,想到几个月后的分别,又万分不舍地亲着俞任的额头,“我不累了,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