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不吃辣的人各点了两个菜,咕咾肉、清蒸鱼、炒时蔬合菜以及粉蒸肉,互相契合了口味。喝茶时俞任和卯生忽然对视了一眼,卯生说你好像变了。
俞任的眼内洒上了阳光,眉宇间又沉淀了成熟感。她推了下眼镜,“咱们都变了。”换两人恋爱前的卯生,搞不好她已经哭起情路艰难。
交换了些近况后,俞任忽然问,“印秀呢?”她能自然地对前情敌直呼其名,更关心她和卯生现在关系如何。
卯生的脸色顿了下,“应该去了外地。”她沉了沉,“我现在的女朋友是个驻唱歌手,我和印秀分手已经两个年头了。”满打满算,该是十五个月。
俞任也怔了下,“好快。”
饭桌上的交谈第一次陷入空白,卯生似乎有话却倒不出来,她抱着杯子猛喝水,俞任给她夹菜,“卯生,是和现在的女朋友闹得不愉快?”
她的语气和表情让卯生想起育才初中时的俞任,总让自己莫名的心安,她摇头,“其实还行。”
“还行”这词儿总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扭捏。她转而问俞任,电梯里的那个女孩,你们看起来很好。
“嗯。”俞任很认同,介绍了下齐弈果,“出门前她嚷嚷着你比她好看。”
“哪里。”卯生觉得俞任谈起恋人时语气轻快甜蜜,甚至有种老夫老妻的滋味在里头,“她看起来就很聪明、很会读书的样子。”
俞任说书的确没少读,博士毕业了正在医院当规培医生,成天拧骨钉下钻头,干的活儿一点不比男人少。单位里撑得人模狗样,回家就喊这儿疼那儿酸。
卯生有些吃惊,“好年轻的博士。”
“二十七啦。”俞任说,不过她有时像十七,这很难得,“我碰到她之前真的太苦大仇深了。”其实俞任对卯生有种深深的担忧,吃饭到尾声时才试探了句,“卯生……如果咱们还是好朋友……”
卯生快速接话,“咱们当然是好朋友,俞任我知道你有话,也是我想说的话。”果然卯生还是眼圈泛红恢复本色,“我觉着自己挺不是个东西的,半推半就和孙甜谈恋爱了,可是我还是忘不了印秀。”
这正是俞任的疑问,卯生曾经那样坚决地推开自己,说自己不够完整,因为心里还有印秀。果然如此。可这对另一个女孩而言公平吗?显然对着现任的卯生不是完整的。
柏州人吃东西好一口又甜又黏牙,就像软塌塌的糯米团子里包上豆沙馅儿。卯生的性格就像极了这种团子给人的口感,俞任想了想,“那你们?”
卯生意会,点点头,“做了。”
俞任收声往椅子上靠了靠,末了她说,卯生你个人的选择我没资格指摘,但我劝你一句,你不能在印秀这儿继续陷下去了。好好珍惜你的眼前人,用心体会她想要的,她害怕的,卯生你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