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用贷款?”对方问。
袁惠方将孩子往前一推,“她的名字,她能贷?”当然贷不了。她爽气地笑了笑,将这些天在刘茂松那受的气一抛而空,“给我打折,一套二十五万,我知道你们有这个政策。你要是不卖给我,大不了我也就不买了。”
半天功夫过去,才七岁的袁柳名下就有两套房。袁惠方的银行卡如果被扣除了钱就只剩几千块,“装修都不够。”她念叨着,再蹲下看袁柳,“老子的钱,也是老子的房,不过写你的名字而已。你别到处说,谁也不许说,尤其刘茂松你晓得没?”
“晓得!”袁柳轻快地回答,“写我的名字,爸一毛钱也得不到!”
袁惠方撇嘴,“你还懂这些?谁教的?”
“宿海说,她亲爹的小鸡在骑摩托时撞坏了生不出孩子,以后她亲爹的房子都是她的。她后爹和她妈结婚了,以后她也有后爹的房子。就是离婚了,她两边都有。”护食的宿海对钱从小惊人地敏感,她后爹的亲妈私下骂她拖油瓶,宿海就不吐痰,转而用毛信霞教的话反杀,“我不是拖油瓶!以后这房子都是我的!”
她后奶奶差点给气得一口气没上来这是后话,但是宿海那儿让袁柳学到了三个字,“争家产。”袁惠方写她的名字,不管如何,就是一点都不给刘茂松的意思。袁柳自己都不知道,她用一瓶五粮液瓶子给自己砸出了未来的保障。
“你要是说了,咱家就天天打架吵架没完没了你知不知道?”袁惠方还不放心。
女儿懂事地点头,“妈,我懂。俞任姐姐说过,秘密就是谁都不能说的事儿。”
袁惠方放心了,“走,咱们娘儿俩再去吃那个麦当劳。”家里卫生纸也用得差不多了,一举两得。
春节在有些人家是头破血流的时候,对大部分人家就是阖家团圆后挤在一起大眼对小眼、除了吃就是睡的日子。失恋的俞任在乡下吃胖了五斤回八中继续蹲监,卯生大年初三一早就等不了只身回柏州陪印秀,小情侣黏在酒店不出门,将一对老情侣留在家里继续大眼瞪小眼。
孩子走后,王梨和赵兰看戏曲频道半天,出门儿去护城河溜达半天,顺便买点回家吃的菜,一个才三十九,一个才四十出头,就过上了七老八十人的退休保养生活。
赵兰从年三十卯生打瞌睡起才敢靠着王梨,“你放假到正月十五?”
王梨说本来是到初八,去年巡演一直没休息,团里给我们主演多放一周假。今年清净,不用到处拜山头,更不用在家被拍门打扰。就是凤翔约我正月十五吃个饭,问你愿意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赵兰说陈凤翔?心怀不轨,要约就直接找我得了,让你传话是什么意思?她就想和你吃。
果然逃不过这个话题,王梨便笑眯眯地开始打迷糊眼,之前赵兰碍于卯生在家也不好意思多问。初一那天凌晨睡觉时,王梨去次卧独占一张床,卯生卷着铺盖和母亲挤一挤。挤到半夜自己掉下床,她就劝妈妈,“你咋不和师傅睡?”
“我为什么和她睡?”赵兰红了脸,随后反应过来,拿起门后拐杖直指卯生,“你和谁睡了?你给我说实话白卯生!你——你是不是和印秀?”
卯生也薄皮,和师傅信息里隐晦说可以,当着亲妈面承认就很窘迫,她抓着睡衣角咬着嘴唇,“嗯。”
“嗯?”赵兰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冷了三秒,“你要死哦白卯生,你——你才十八岁,虚岁啊!”
卯生说妈你讲的,大过年的要死要活不吉利,又颇有点儿委屈地解释,“那——我们忍不了呗。”她非但忍不了,她还在赵兰气得在卧室抹泪时去喊对着屏幕斗地主的师傅,“我妈全知道了师傅,你去安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