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里之后,我借着光看清了烂尾楼的样子,没什么奇怪的,和后来那些警官过来时大家一起看见的一样,破破烂烂、脏兮兮。
黑屏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我正要说到那里,那时候,我顺着光和歌声抬起头,就看见绿布上有个黑影子,悬空的,上细下宽,那天夜里还有风,影子就跟着摆,歌也继续唱。
我要拍给网友看的时候,才发现我黑屏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设备是我为了这次灵异直播特地借来的新的,而且也就卡那么一会儿,晃两下又好了。
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依然是想着到这儿了就要探个究竟,于是我走进楼里,我走了每层楼,一楼二楼三楼都没有问题,直到我去到四楼——
傲......那个人就那么挂在那儿,把我吓了一大跳,太可怕了。
人?我没有看到别人,我不知道,当时我太害怕了,也没顾上周围,要是真有什么我应该也拍进去了,气味的话,那栋楼的味道本来就不太好闻,当时我没感觉,事后警察来了我也没机会再进去闻了。
大致就是这样。
——“你走进楼里看见尸体的时候还有人唱歌吗?”
听完她的叙述后,时温问。
“没有吧,我不记得了。”
叶麦抬起眼,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建议。
“我都拍了的,警官你们去看我的直播回放应该更清楚。”
“视频看过你,叶小姐你的确很勇敢。”
时温的语气毫无起伏,面色也平静,单凭这两样旁人根本推断不出她这话是夸奖还是另有深意。
“所以我相信你,请你告诉我你当时的直观感受。进入大楼后,你听到的歌声是从某个固定位置传来的,还是到处都有?”
叶麦抿了抿唇,沉默地回忆了一会儿。
“到处吧,好像那种立体环绕的感觉。”她说。
“我知道了。”
时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关掉录音笔。
“那么,二月八号晚上八点到十一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这是分局那边根据现场初步尸检得出的大致死亡时间,没有进一步尸检结果出来前,只能暂时依靠这个去排除部分嫌疑。
叶麦敏锐地问:“这是要问我的不在场证明了吗?”
时温:“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为什么要临时跟你的同事换班,去做什么?”她问。
叶麦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数让低垂的齐刘海给遮住了,只能看见她那几根十分活跃的手指,不停地揉捏面前的抹布。
“跟朋友一起吃饭。”
“吃到十点?”
刘钦炜忍了一晚上终于还是没忍住让自己的吐槽之魂爆发了。
“你吃蟠桃宴呢?”
“不是的。”叶麦抬起头,“她来我家吃饭,吃完了,我们就在一起聊天。”
“什么朋友?”他问。
叶麦不说话。
刘钦炜“哦”了一声:“那我知道了,你这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
“叶小姐。”时温将话题扳回正轨,“据你所言,你的生活负担很重,为了弟弟你什么都愿意做,是吗?”
叶麦点头,又纠正了一句:“但我不认为弟弟是我的负担。”
时温应了一声,又说:“既然如此,我合理怀疑你的说辞,这样的你会为了跟朋友出去吃饭这种玩乐活动,耽误工作吗?”
叶麦一时语塞,她卡了半晌,最后索性放弃挣扎。
“总是我就是在陪朋友吃饭,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我绝对没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