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大好消息呀,难道是这次与谢幼卿之间打破男女禁忌的接近,让她转运了?沈蕴如原本沉沉的心情也顿时轻快了许多。
沈蕴如笑着道:“那我明日随娘亲到刑部大牢接爹爹回家吧。”
沈夫人目光发亮,笑了起来,“还是喃喃最有孝心,你爹真没白疼你,你哥一听便说他腿脚还未好利索,好像他老子的死活跟他没关系似的,他就那点长进,去了怕他老子会数落他。”
第二日,王夫人携沈蕴如,王楚楚及一双儿女到刑部大牢去接回了在牢里关了大半年的沈弼。
沈弼整个人虽清瘦了不少,但瞧着精神劲头却很好,且身上也没什么破败之处,可知在牢里是有人关照的。
沈弼见到沈蕴如时,像有些不认识似的多看了她几眼,说的第一句话是,“喃喃长大了。”
见到沈夫人,思及筹款的不易和沈家的支零飘摇,执手垂泪了好一会儿,千言万语道不尽,到嘴边时只说了句,“夫人辛苦了。”
好不容易收住泪,沈弼早注意到了沈夫人身边的王楚楚,双目四顾却没见到沈廷澜的身影,久未修理的胡髭便抖了一下,一双孙儿亲热地喊他爷爷,沈弼神色有所缓和,躬下身,慈爱地摸了摸他们的头。
回到侯府雅芳院,沈弼开口便问沈夫人沈廷澜这半年来有无惹事,沈夫人答没有,说他倒是自己谋了个差事,只是当差的时候把腿弄伤了,如今还在家中休养,沈弼听了没有继续翘胡子了,沉吟了一会,便命人把沈廷澜叫到书房里问了一通,又讲了一通道理,等沈廷澜再出来时,已经两炷香过去了。
沈蕴如在廊子下见沈廷澜一副生无所恋的神情,走上来笑道:“哥哥,打起精神来,你可是我们侯府的门面担当呢。”
沈廷澜埋怨道,“你怎不进来救我,还在这儿幸灾乐祸,我被父亲念叨得头都快裂了,父亲一味地把那些圣贤道理往我脑子里灌,比唐三藏的紧箍咒还厉害,什么时候你去领教一下就知道了。”
深蕴如笑嘻嘻地道:“哥哥,我跟你不一样,我半年多没听爹爹讲话了,爹爹讲什么我都如聆仙乐。”
沈廷澜气得瞪眼,“好好好,你是父亲心肝上的女儿,你最有孝心,我是大街上捡来的,我是白眼狼。”
“哥哥,你说错了。”沈蕴如不笑了,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你才不是白眼狼,你是小狼,气量小和眼睛小的那个小。”
“你这个小鬼!”沈廷澜不想和她再斗嘴,伸出手掌在她脖子后钳了一下,然后便炸呼呼地走了。
哥哥的手劲还真不小,沈蕴如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跟在沈廷澜的身后去了流芳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