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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残雪,满地的静。

临到进门时,陆云川提着刀忽而转身,眼神如狼,狠戾冷酷,用刀点了点跪地的内侍们,说:“算上安公公,统共十四个,且好好跪着,若我出来瞧见少了谁……”

宽刀入鞘,带起凛冽杀意,陆云川的未尽之言便融在这似有若无的血腥气里。

进门扑面便是苦涩药香,陆云川绕过屏风去瞧,入目便是清冷冷的白玉色,明夜阑端药侍奉在侧,齐雁行伫立榻前,下面还跪着个年纪不大的药童。

榻上靠坐的是个羸弱纤瘦的少年,明黄锦缎掩着清瘦锁骨,往上延伸出细白的颈,如凝脂白玉雕琢而成,黑发如瀑,几缕散落在白皙肩颈。凤眸无神,眼眶却红了一圈,显得可怜巴巴,又十分乖巧。

陆云川怔了片刻,回想起先前那些随口戏言,还当是什么坊间无根无据的闲话,却不想这人竟真生的……生的……

陆左都尉想了想,只有八个字。

色艳如妖,勾魂摄魄。

“陛下几时醒的?”齐雁行问。

药童弱声答:“醒了有一会儿,嚷着腿痛,消息已传给内阁大人了。”

像是因听见了齐雁行的声音,明挽昭稍稍抬了头,眸子空泛地寻了半晌,最终瞧着站在榻前的齐雁行,软软地唤:“小叔……”

尾音嘶哑犹带泣,于是便更可怜了。

齐雁行俯身,温温和和地应:“陛下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