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霄的心脏顿时收紧,钝钝的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他两只手,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放在她头顶,摸了摸。
“你可以输,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他清澈瞳孔中,满满的,是她的模样。怀绮在他眼中,看到神色微变的自己。
仙界一直有争强好胜的风气,这么多年,她受到的熏陶都是不能输,输了便会被嘲笑、被瞧不起,所以为了避免失败,她避免一切挑战,也杜绝了一切成功的可能。可今日,此时此景,这个人告诉她,她可以输。
她不用再担心失败,她可以输。
所有的恐惧与焦虑尽被这句话打碎,她情绪翻涌,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鼻尖酸酸的。
在眼泪出现的瞬间,她抱住了他。
世界一瞬定格,所有声音消失不见。昱霄双目微瞠,被姑娘挣脱的两只手悬在空气中,全身僵化。他腰还弯着,怀绮只能抱他的脖子,眼前就是他的耳朵。几颗泪珠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掉在她手背上。她看见他耳尖渐渐红起来,终究是笑了,“我们一定会赢的。”
她迅速抹去泪痕,放开他。
世界重新动起来,不知那老者说了什么,台下掌声雷动。在这一片喧哗中,姑娘笑颜明媚,发丝闪耀,是唯一安静的存在。昱霄的目光一触及她,便着了迷。他听到自己比掌声更响亮更急促的心跳,心脏的伤还没好,随之而来的还有隐隐刺痛感,他像被扎了一下,陡然回过神,僵硬地侧开视线。他实在做不到在被她抱过之后还风平浪静地面对她。
他艰难直起身,平视前方,喉咙干涩得说不出一个字,更别提回应她了。
偏偏姑娘浑然不觉,又问道:“但予温还在抓我们,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张扬?”
昱霄握拳,喉结滚了滚。
他很想说有他在,她放心玩就好,但心脏跳得飞快,快到他难受,这种话只会让他更加难受。他沙哑着嗓子,勉强道:“无碍。”
真的无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