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年丢失的税银,被盛怀岷贿赂给了溟城总兵,而其子多年来驻守西南,实则是与南疆外族暗中勾结,这桩桩件件谋反大事,诸位且请看看吧。”谢予安说罢,从怀中摸出那些铁证,扬手一挥。
漫天的罪证飞舞落了大殿一地。
盛怀岷铁青着脸,一直没有说话,谢予安逼近他身前,“我说过,我会叫你渴望的一切通通落空。”
“你找死!”盛怀岷彻底失控,抬手就想捏住谢予安的脖颈,却不料将将抬手,脖颈处便被比上了一把银刃。
一直沉默着的严清川终于开口了:“我父亲一直将你视作义兄,当年你们一同进京赶考,一同入朝为官,多年来,他待你情同手足。”
“手足?呵,手足?”盛怀岷重重喘了两口气,目光阴霾,“可我宁愿不要这样的手足,当年考试,他是风光无限的状元郎,得到皇帝百官的夸奖赞赏,而我是第二名的榜眼,差之一厘失之千里,所有的目光和荣誉都给了严征!”
“凭什么,我三岁读文,五岁成诗,十二岁中举,我哪点不如他,凭什么他一出现,本该属于我的荣誉和地位通通被他抢了去。”盛怀岷双目通红,恶狠狠道:“他初初入仕便是户部侍郎,平步青云,而我呢?我只是一区区五品小官,他府邸的门楣都要被人踏破,我府前只有风卷残叶,无论我如何努力奋发,他事事都能压我一头,当我想要为自己争权争得所有人的尊重时,他却摆出那副冠冕堂皇正义凛然的模样叫我住手!”
盛怀岷死咬牙关,身子往前一送,颈间便显出一抹血线,“他该死!他就是我怕抢过他的风头,他就是怕我超过他,敢拦我,他就该死!”
谢予安听不下去了,扬手就给了盛怀岷一个耳光,“闭嘴!你太令人恶心了,就因为你这狭隘的自卑和嫉妒,你害得多少人含冤而亡,死于你之下的亡魂日日夜夜哀嚎,你可听得见?!”
“原来我父亲待你的那些好,反倒成了你心中的刺,这些刺最终索了我父亲的命。”严清川哀戚一笑,笑中带着泪,“我真是好恨,好恨父亲到死都没有看清你的真面目。”
“该死的人是你!”严清川厉声大喊,多年来的仇恨以及被蒙蔽的愤怒再也忍不住,持剑就要杀了盛怀岷,为父报仇,然而盛怀岷身侧的一个官员却突然将他拉过,以身挡剑,咆哮道:“阁主!快走。”
同时,殿外也传来喧哗打斗之声,原是一队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突破了银甲卫兵挡于殿前的防线,跃入了殿中。
大殿之内瞬间一片混乱,黑衣人趁乱挥洒白色的迷烟,又四处纵火,谢予安捂住口鼻,大声呼喊:“文若!”
易争拉住她手臂道:“阁主,严大人去追盛怀岷了,你快随我走。”
谢予安打开他手命令道:“不必管我,命人去保护褚清和文若,快!”
耳边是兵器交戈声,惨叫声,谢予安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我杀了你!”,她察觉到白雾中有什么人朝自己冲了过来,视线不清,她根本难辨方位,只能下意识躲闪,但纵然如此,攻势迅猛的刀剑仍然割破了她手臂的衣物,在小臂上划拉出长长的一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