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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脸颊显现出浅浅的梨涡,因为受伤失明暂时失去神采的棕色眸子在此刻却好像恢复了明亮的光彩,她笑着道:“这没关系,严大人只要知道我全心全意信任你便好。”

严清川怔住,她心里有一个声音说着不应该相信眼前这个女子,因为对方惯常吊儿郎当,三句话里夹杂着两句戏言,脸上总是带着无谓而又轻浮的笑,看上去明明是一个简单甚至有些稚气的人,可偏偏又叫人看不清她的内里。

不知全貌,即意味着未知的危险,却也蕴藏着神秘的诱惑。

严清川不可否认,她对谢予安那些晦暗不明的心动,大多是来自于对方身上这些未知的神秘的部分,而并非谢予安对她的种种示好。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因旁人对她好而动心的人,感激之情和爱慕之心她分得清。

可就是这样一个叫她看不清全貌的女子,眼下却用着这真挚的笑容,恳切的语气蛊惑了她。

她相信了谢予安这番看似发自肺腑的话,甚至内心隐隐有些波动。

人之一生,能得遇一个毫无保留全然信任自己的人,何其难得,这份信任,又何其珍贵。

严清川缓缓呼出一口气,“也罢,你自己的事到底是你自己做主,收拾收拾,我们即刻返京。”

谢予安点点头道:“那两名刺客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往下继续查卫尉之案,严大人,你说,这两名刺客会不会就是那无极阁之人?”

严清川思忖了少许后回:“尚未可知,不过那夜与我交手的剑客,他使的是一柄极薄的长剑,这种剑与卫尉大人身上的伤口不谋而合,他很可能便是杀害卫尉的真凶,不过眼下看来,他也不过是听人命令行事,即便抓住他,也无外乎是挖出第二个顾奇峰罢了。”

“无极阁、京都卫尉、工部尚书看来现在只能从这三方下手了。”谢予安点出接下来的侦察方向。

而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上了村子往京都去的牛车。

牛车慢慢悠悠行驶了一天在傍晚之际到达京都城下,严清川一路扶着谢予安入城回到严府,嘱托她好生休息后,便马不停蹄赶去了青天司,司衙里却不见容时、洛奕的身影。

她正欲找人询问,公孙瓒便面色沉沉地将她叫进了书房。

他点点桌上的书信道:“这是容时寄来的书信,你们返京路上遭遇刺客,她和洛奕不慎受伤,眼下正在郊外一处村舍养伤,不日后返京,而鹤城知府已命丧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