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青年心软,却并不想用自己的健康束缚住青年,也不希望自己这副破败的身体得到别人的同情。

倔强也好,矫情也罢,那么多年里,为了不让自己在意的人担心,他早就习惯了掩饰自己的伤痛。

殊不知,周围人最痛恨的,就是他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前面的商贤听见男人这句“我没事”就生气,转过身大踏步走到男人身边观察他脸色,面有不悦:“你不舒服又不说?”

注意到“又不说”三个字,苏偃的猫儿眼沉了沉,握着男人的手不自觉地多了一丝力气。

他垂眸,摩挲着手中那冰冷的皮肤,放到唇边不停呵气,直到固执地把男人的手弄热了,他才放下手。

苏偃眸光清冽,仿佛要看到男人心里去:“祁止,不用什么都憋在心里。”

——“我在这里。”

他的嗓音坚定而又温和,像是在郑重地许下一个承诺。

闻名星际铁血无情的苏少将何曾用过这种口吻说话?可偏偏他不但用了,还如此顺口,好像说了十遍百遍千遍似的。

祁止眼眶微热,怔了良久,唇边含笑,眼底却有着深切的,不为人知的悲哀:“嗯,我知道。”

我知道的。

你说过不止一次。

旁边的商贤也忍不住扭过头去,心想:青年真的说过的,一遍又一遍,将男人捧在心尖上。

只叹一句世事弄人,到如今地步。

商贤心情越发压抑,他率先迈开脚步:“我们先去检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