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瞒不住了,他便不再试图掩饰,只心里琢磨了一下要把哪些事情略过不谈,哪些事情要不轻不重地一笔带过才能不引起青年的注意。

他在这里不动声色地思考,苏偃也自然也不会闲着,目光紧盯着男人,猜测着心思。

在看到这人长睫微敛,薄唇抿住时,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这家伙,不会还在想着怎么骗我吧?

恭喜苏少将,虽不中亦不远矣。

脑子里紧紧抓住一闪而逝的灵光,苏偃决定不能让男人再想下去了,直接出声道:“祁止,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严重?难道没有治疗过吗?”

他一上来三条问题,虽顾忌着病人的身体收敛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架势,但锐利目光依然不容人糊弄过去。

阿偃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

祁止有些头疼,他眉心微折,眼帘半垂遮去眸底情绪,眉尖蹙起的弧度竟有了几分不设防备的脆弱:“阿偃……我的伤不碍事,是边境那会儿留下的伤了,你不必担心。今天是因为没有吃早饭,胃里有点不适才会这样。”

这么多血才叫“有点”不适???

苏偃眸光一深,眉目冷冷道:“别跟我装傻,你的身体究竟怎么了?”

祁止叹了口气,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逃避性地先转移话题:“阿偃,这件事有点复杂,我们还是先去见三皇子吧,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

他伸出干净的那只手,趁苏偃毫无防备的时候把人揽住,低声叹道:“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告诉你好吗?”

苏偃没想到这人脸上刚恢复了一点气色就敢明目张胆地吃自己豆腐,偏偏……自己还狠不下心甩开他的手。

反而觉得,有些安心。

所以,虽然传出去没面子,但苏偃还是默认了男人的动作,片刻后等男人终于抱够了,才半侧过头,隐去脸上泛起的热度,闷声道:“那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