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月一扬手,一撮腥臭黝黑的细砂抛飞到明珠脸上。明珠闷哼一声,重重得摔倒了。
同时,旧院墙外跃入了一条身影,是个干练粗豪的蓝衫大汉。他掠到了浩月身边,惊喜得伸出双臂抱住他:“张大人,我有最新情报……”
浩月猛得转身,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赵侠臣立刻咽下了后半截话。
寒风呼啸,野草狂舞,像随波起伏的墨绿色麦浪。两个人僵持在那儿了。紧闭双唇,稳丝不动。场面有点滑稽。荒园的野草深处明珠仰躺在地上,手捂着脸,指缝里流出血泪。他知道被偷袭了,咬紧牙关往后退缩着。
赵侠臣张开嘴,无声地对浩月说:“你的手扬得太高,他没吸进去死掉!”
浩月圆睁双目,摇摇头又仓促得点下头。俊美的面容扭曲着。
钦差大人皱着眉比划:“他看见你的脸了?”
浩月摇头。
赵侠臣再复道:“得补刀!”
浩月脑子里急速得转着念头,还是摇摇头。
赵侠臣又带上了舞者的刀疤脸面具,更丑陋了。他坚定得做了个斩首手势。无论明珠看没看到偷袭他的人,这位南海妙臣都不能留了。
浩月的手像铁钳紧紧攥住赵侠臣的手腕。不准他动手。那是明珠啊。污垢南海里唯一纯白的明珠。
“砰”的一声,干枯假石皮从花岗岩假山上倒塌了,密道里又费劲得爬出一个人。他不悦得唠叨着:“我的衣服脏了,金山也塌了,好朋友也死光了,真是一趟不如意的旅程。明珠呢,说好的在这儿等我呢。”
小镜王等不及得钻出密道。
晚了。浩月皱下眉,拉住赵侠臣。两个人心意相同得俯低身躯退到墙根。
他们敢低声说话了。赵侠臣贴近了浩月耳旁:“我去杀了这两人,把人头带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