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该过什么日子?明珠的眼神乱了。随即暗悔他不该迷惑。他微侧面颊,望向了旁边宁静的客栈,小镜王住的主屋还亮着灯。灯火在黑夜中像明灯,像海上孤塔,点燃了他的黑瞳。浩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丢不下他。
“我会帮他逃走,让他藏在人海里。”这是浩月对明珠的承诺,也是都察院右都御史对地方官员的承诺。他在渎职,不想再查魏魔案了,在帮两个嫌疑犯脱罪。
“谢谢你,浩月,你的心比你的刀温暖。”
“……”他在嘲讽他吗?浩月蹙眉。
“我不打算离开镜王。”说完明珠裹紧了披风,走进后门。
“为什么?”浩月再度蹿上前,拦住路,握紧刀。
明珠停顿了一下,在犹豫。是把这少年永远得握在掌心,还是放了他继续飞翔。他回头看他,夜雨,昏灯,湿漉漉的砖地,浑身湿透的英俊少年,一颗如火炙热的心。雨丝随着他的头发往下滴,完美无瑕的五官冰冷又灸热,双眼血红,还带着从百里外报复敌人后策马奔回的热力和煞气。他是为了他才偷返广济暴打钦差的,他明晃晃的感情鲜活热烈得捧到了他面前。
世间什么最可贵?一抹真诚、勇猛、不计后果的爱。
“我不喜欢你。”
“什么?”浩月的脸和身体战栗起来,抖得握不住刀。
明珠再次认真得一字字说:“——我不喜欢你。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好属下,才招揽你。你却自作主张得打了钦差,带来了更多麻烦。我们不能再用你了。你走吧。”
他转身走进后门,关上门。
暴雨如瀑,浩月在雨里久久站着。刀上沾的血随着雨珠滑落,在他的脚边形成了个殷红的小水洼。
雨下了一夜,人们都开始忧心道路积水,耽误行程。
第二日,天睛了。花木的清香伴着凉意使人们精神振奋。客栈前人们忙碌着准备上路。小镜王这次出门只带着十多名侍卫和干儿子,琴师和端木茜等人都未随行。
明珠比平时起得稍晚些的时候走出了客房房门。发现镜王坐在了门旁石凳上。旁边站着英俊无双的侍卫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