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沉在水底的人,睁大着眼睛,在水面下静静地看着一切。

“捞什么捞!你个臭小子,丢条鱼进入,把井水都污染了!算了算了,这口井我也不要了,什么时候封掉,再让你老娘出钱帮我打一口。”女人有些色厉内荏,可温媛知道,她是在心虚。

她不敢让人下井,因为这里有不可告知的秘密。

由水传播出的声音格外不同,闷闷的,还带着水流的咕噜声。

青丝纠结在一起,让视线变小了不少,还有一根发丝戳进眼睛里。可惜温媛闭不上眼,她有知觉有痛苦,能听能看,却动弹不得,一切都维持在她落入井底的姿势。

仰头望着井口,死都没闭上的眼,让她无时不刻不能看到二婶家的状况。

人不可能长时间在水底,自己应该是死了,温媛麻木的想着。一开始,她还无比痛苦,无声的嘶吼求救,在心里哀嚎疼痛的身体。

可时间越长,疼痛也变得习以为常。有了时间去反复去想不对劲的地方,之前被生硬抹去、修改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显现。

自己不是真正死在这里的人。

她只是代替了几十年前的某个人,去承受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恢复了记忆之后,一切觉得生硬的地方,也变得有理可循。要不是自己被困在井底不得动弹,温媛可能还会庆幸自己的遭遇,可现在,她只觉得麻木。

时间没有了意义,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沉寂,让温媛精神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