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吗?”

一束淡淡的光亮出现在杭白川面前,终于是有她能听懂的话了,不过这句话却不是跟杭白川说的。

“当了这么久的神,现在你有个改变的机会。”

就好像是一场戏剧,光束照下来的地方是舞台,而黑暗处是观众席。杭白川此时就是观看这出戏剧的观众,光束之下站着一个巨大无比的人,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人。

“难道没有厌倦吗?那些不知满足的兽人,耳边从来没有停歇过的祈祷声,这样的神明有什么意思?”

“被困的人是你,被那些像虫子一样的家伙绊住脚步,可真是一个可悲的神明。”讥讽的声音一直环绕着,可是杭白川面前始终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不用猜,眼前这个不可探知真貌的人,就是从前的兽神。至于那个声音的主人不得而知,但杭白川更倾向于,这是兽神的心魔。

神明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在很多人心目中,神是无情无欲,圣洁而不可侵犯的存在,也有人心中的神是喜怒无常的,翻手可倾覆天地,不能招惹,更有那种像人一样拥有七情六欲甚至无限放大,肆意妄为且自私的神明。但不管怎么样,在兽人心中,他们的兽神是神圣且慈悲的,祂永远庇佑着兽人,会回应所有虔诚信仰自己的兽人。

从前的兽神也确实如此,只是没有谁会想到,突然有一天他们的神明会感到厌倦。于是祂彻底抛弃了自己的过去,化为新的、一个与从前相反的神明。

在杭白川眼中,那道白色的神明轰然倒地,而另一个道黑色的身影从白色神明的遗骸之中,站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