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孔雀

这时饲养员已经来到了离他最近的大熊猫安安身前,蹲下身查看大熊猫安安的身体情况。

大熊猫已经不再颤抖了,抬眼见到自己跟前的饲养员,顿时犹如见到了亲人一样,立马用自己的双手抱住了饲养员,将脑袋埋进了饲养员的怀里,嘴里发出闻之可怜地叫声,“嘤嘤嘤。”

大熊猫安安:“呜呜呜,好可怕。”

饲养员先是一愣,然后轻轻抚摸起大熊猫安安。

大熊猫吉星从地上起来后,也迈着腿走过去,来到饲养员身边,“嗷嗷”地轻声叫着,还用脑袋蹭了蹭饲养员,似乎也想要寻求安慰一样。

饲养员深深看了眼大熊猫吉星,又将手放到了大熊猫吉星的脑袋上,抚摸了几下,然后就收回手去,继续安抚自己怀里的这个小胖墩。

大熊猫吉星也没有再继续寻求饲养员的安慰,他可不是安安这样还要撒娇的小崽子。

大熊猫吉星走了两步,一屁股墩坐在了大熊猫安安的身边,然后四十五度角,忧郁地仰头望天,怀疑猫生的模样。

没错,就是猫。

在大佬面前,熊也得变猫,还是无比乖巧,无比温顺的那种猫。

正安抚着大熊猫安安的饲养员,瞥见到大熊猫吉星的这个模样,不由翻了个白眼。

饲养员的这个眼神被宴弥轻易捕捉到,嘴角不由轻扬,就仿佛已经洞察到一切般。

从里面那一大一小两只熊猫开始出现异常情况时,之前在他们身边的这位饲养员虽然也有焦急之色,但更多的还是不解,就好像不明白他们为何会突然这样子了。

饲养员的担心还不如跟着他们拍摄的摄像师,他们担心着里面的那两只大熊猫是不是突发了什么疾病。

也不是说饲养员不关心他们,而是这个饲养员心里清楚,这两只大熊猫的身体并不像普通动物那样脆弱。

他们身体健康,更加也没有什么疾病。

这个饲养员虽是人类,但在这里工作日久,只怕早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饲养员到底是负责照顾他们,与他们朝气相处的人。

现在饲养员这副表情,基本已经证实了宴弥的猜测。

宴弥他们就站在外面静静等待着。

过了片刻,大熊猫安安的情绪稳定,从饲养员的怀里退了出去。

饲养员又摸了摸大熊猫安安还垂着的脑袋,起身离开了。没过多久,饲养员又出现在了园内,手里端着一个盆盆奶,径直放到了安安面前。

大熊猫安安看到盆盆奶,立马振作,将头埋进了盆盆奶里。

饲养员看大熊猫安安恢复了精神,也不由露出了笑。

旁边的大熊猫吉星十分吃味,有点不服气的“嗷嗷”叫了两声,还生气地用手拍了拍地面。

听在宴弥和大黄狗耳里,“为什么我儿子盆盆奶喝,我没有?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偏心!”

饲养员也不知道是真没有听懂还是装作没有听懂,而是将旁边的竹子塞到了大熊猫吉星的手里。

大熊猫吉星看着塞到自己手中的竹子,又是气急败坏,将竹子扔到一边,然后背过了身去,面对着身后布景用的大块岩石,生闷气!

看到这一幕,摄像师都不由扑哧笑了。

原本他们还有点担心这两只大熊猫的健康问题,现在看来完全是他们多心了。

他们合理怀疑,他们之前那一出,就是为了骗盆盆奶!

只是小的那只得到了,大的那只没有得到,现在又闹别扭了。

而饲养员则仿佛已经见怪不怪,压根没有理大熊猫吉星,依旧轻轻抚摸着正在喝盆盆奶的安安,似乎是在让他慢点喝一样。

大熊猫安安看到独自面壁生气的他老爸,将盆盆奶推了过去,似乎是要将自己没有喝完的盆盆奶让给他。

大熊猫吉星瞥见,没动,他这个当老子的,喝儿子的盆盆奶,像什么样子!他当老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饲养员见状,没有半分犹豫地将盆盆奶又重新移到了大熊猫安安面前,“他不喝,还是你喝吧。”

大熊猫吉星:“……”

委屈。

大熊猫安安见他爸似乎真没有打算喝,便埋头继续喝起来。

宴弥和大黄狗看着,深深觉得,大熊猫吉星刚刚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饲养员明显更加偏爱大熊猫安安。

直到大熊猫安安喝完,饲养员端走空了的铁盆子,这才重新出来。

出来后,饲养员深深看了眼宴弥,然后对着明显更为关心大熊猫身体状况的摄像师道:“他们的身体状况没有问题,可以继续拍摄。”

摄像师点点头,接着拍。

安排剧本上后面的流程,饲养员对着宴弥他们道:“只要你们在我这里回答对十道有关大熊猫的题,就算完成任务,可以进去和他们合照,获得我这里的拼图。请注意,你们有一次的机会,请问你们是否愿意接受挑战?”

宴弥和大黄狗对视了一眼。

大黄狗:“汪。”

宴弥点头:“我们接受挑战。”

听到宴弥他们要开始完成任务,大熊猫吉星也顾不得继续自闭了。

他立马拉上自己的儿子,一扭一扭的跑到了距离宴弥他们最近的位置。

这样在宴弥他们做任务时,摄像机也能将他们拍进去。

饲养员看了眼就仿佛是专门过来给宴弥他们撑场子的两只大熊猫,不由又多了看宴弥,目光中多少有几分怪异。

饲养员的视线也没有在宴弥身上停留多久,就移到了自己手里的答题卡上,“第一道是送分题。”

“请问,大熊猫属于什么科?”

饲养员的题刚出,宴弥他们刚刚听完题,大熊猫吉星的声音就已经传入到宴弥他们的耳中:“属于熊科大熊猫亚科!”

宴弥眉头一动:“熊科。”

“回答正确,”

饲养员换了下一张答题卡,“请听题,请问大熊猫至今已经在生存了多少年?”

饲养员的声音刚落,大熊猫吉星的声音便响起:“800万年!”

宴弥淡笑:“800万年。”

饲养员:“回答正确。”

将上面的答题卡放到最后,饲养员又问:“请问大熊猫的尾巴多长。”

饲养员这个题目一说出,大熊猫吉星就扭了扭身,想要去测量自己的尾巴,但发现身体太胖,根本摸不着后,当机立断地伸手,抓住旁边儿子的尾巴测量,飞快得出答案,“10厘米。”

宴弥:“10厘米。”

“回答正确。”

饲养员不由看了眼宴弥他们身后的大熊猫吉星,随后又开始下一道题。

……

饲养员说的每一题,大熊猫吉星都无比快速地给出了准确的答案,宴弥也都回答正确。

大黄狗全程都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完全不担心宴弥会回答不正确,毕竟有一个作弊器在。

最后一题,饲养员:“请问大熊猫曾在古籍上有过什么称呼?”

“貔貅!”

说完,大熊猫吉星还不满吐槽:“虽然貔貅是瑞兽,但和我们食铁兽一族完全不像好吗?眼色都不一样!我理解他们没有见过貔貅,但也没有必要把我们认作貔貅吧……”

宴弥只当没有听到大熊猫吉星的抱怨,对着饲养员答道:“貔貅。”

“回答正确。”

饲养员放下手中的答题卡,说:“你们完成了熊猫馆的任务,现在可以和熊猫合照打卡。”

随后,饲养员就带着宴弥去换隔离服,大黄狗则是等候在外面。

大熊猫吉星和大熊猫安安见宴弥要进来,便一起走向了大门的方向,准备迎接大佬的到来。

大熊猫吉星严阵以待,还不忘和自己的儿子叮嘱道:“等会儿见到大佬,一定要给大佬问好,知道吗?还有,我们一定要对大佬对亲近,要表现出大佬的亲和,听明白没有?”

大熊猫安安:“听明白了!”

没过多久,这一大一小两只大熊猫,终于等到了宴弥进门。

“嗷,嗷!”大熊猫吉星跺脚。

“嘤,嘤!”大熊猫安安跺脚。

一大一小两只大熊猫:“欢迎大佬光临,鄙馆蓬荜生辉!”

宴弥眉头轻轻一挑,又往里走了几步。

大熊猫安安犹豫了下,还是往宴弥那边小跑了过去,没有让自己流露出半点的攻击性,然后小心翼翼地去蹭宴弥的腿,尽量压下自己对大佬的畏惧,表现出对大佬的亲近。

大熊猫吉星看到,在自己心里默默自己儿子加油打气:好样的儿子!

宴弥看着自己脚边的大熊猫安安,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下大熊猫安安,

原本见到宴弥伸出来的手时,大熊猫安安还有点害怕,但就在宴弥的手抚摸上他的那一刻,安安只觉得突然间,心头的胆怯便消失了。

大熊猫安安心里纳闷,再看宴弥,已经可以确认,自己心中的恐惧真的消失了。

只是,当他回想到之前面对大佬恐怖的威压时,还是会感觉心底发颤。

怕怕的。

就好像这份恐惧还存在,但却在与宴弥相处时,连恐惧这种情绪都不敢冒头了一样。

就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宴弥抚摸了几下大熊猫安安,然后按照饲养员的指导,给他喂食。

大熊猫安安自然是无比配合,大佬怎么做,他就怎么接。

大熊猫吉星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承受了太多,良心上过不去,便也走到了宴弥身边。

但大熊猫觉得觉得自己一大把岁数了,做不到自己儿子那样撒娇,所以也只是在旁边看着,保持着对于大佬的敬畏,希望大佬能够感受到他的这份心。

过了会儿,饲养员帮宴弥和两只大熊猫拍照,完成了节目组安排的拍照打卡任务。

随即,宴弥便和饲养员出去了。

出去后,宴弥便从饲养员这里得到了一张拼图。

宴弥和大黄狗看着这张拼图,拼图只是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显然,还是得收集了全部的拼图,才能得到节目组说的宝藏。

看过拼图后,宴弥收起了这张拼图,对着饲养员道了谢,然后去往下一站。

熊猫馆内的两只大熊猫,他们就站在边上,静静注视着宴弥的大黄狗离开。

直到宴弥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这一大一小两只大熊猫才返回。

边走,大熊猫安安边问道:“爸,你说这位大佬究竟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