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雪然疯累了入睡,他提着叫人从私厨买来的晚饭去了阮莺的病房,才走到门外,便听到里面传来谈笑声。
顾云渐温和的声音和阮莺的笑声和谐得仿佛二重奏一般。
秦仞伫立在门口,手紧紧攥起,遏制住了进去将顾云渐拉开,亦或是把阮莺拉走的冲动。
从珍珠塔上跳下的那一晚,他许出了不再干涉她生活的承诺。但他可以放过阮莺,却不能放过自己,所以仍被那根刺折磨得来回摇摆。
秦仞看着阮莺脸上灿烂的笑容,不由得想,是因为他不够绝情不够狠吗?否则为什么阮莺这个能捅他刀子的女人反而把生活过得有声有色、充满阳光,而他的生活却是一地鸡毛?
……
“顾医生,你明天早上得上班,不用在这陪我了,早点回去休息。”九点过的时候,阮莺赶人。顾云渐靠在沙发上打瞌睡,看得她心疼。
“你不怕?”昨晚上摸着黑逃跑,他担心阮莺睡觉时频做噩梦。
有时候她会吓得惊叫着醒来,在半夜多少有些瘆人。柳琬之前被吓过不少次,后来阮莺就一直瞒着她了,今晚她也把柳琬赶了回去。
阮莺摇摇头,“经历了昨晚,我好像有了突破。说实在的,摸黑逃跑还真是我人生第一次,但当时我满脑子都是逃,怕黑啊、怕鬼啊什么的全不考虑了。后来从路上摔下去,刚开始我也是醒着的,那时候竟然也不怕。”
这些话断断续续传入门外的秦仞耳中,他眼眸微垂,没人看得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多久,顾云渐开门出来,见到旁站着的笔直人影微微一愣。
“小白已经睡了。”他说。
潜台词是什么,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