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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他眉头微皱,似是不解极了,直直看着坐在他面前的陶母,“韵儿怎么和谢世子定了亲?之前他们不是连一面都没有见过么?”

“谢世子美名广传,人品相貌皆是上等,是极好的夫婿人选。”陶母笑道。

“所以你定下婚约之前,有没有问过韵儿?”李睿的双眼越发黑沉。

李睿这副模样,和陶母原先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何要问她?”语毕,她又有些迟疑地问道:“韵儿嫁入谢家,你不高兴吗?”

李睿看上去可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我为什么会高兴?又为什么要我高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冷然破碎,“你故意促成韵儿和谢世子的婚事,是想解开我的心结?”

“对,景辰,七年了,你也该放下了。”陶母疼惜地看着李睿。

她的弟弟自小就出众,年仅十七就官拜将军。她本以为他这辈子就会这样顺风顺水地下去,娶妻、生子、位极人臣。可谁曾想,他居然喜欢上了谢家的姑娘。谢家手握重兵,隐隐有要反的苗头,而李家是保皇派,李睿还是特地用来与谢家打擂台的将才,他怎么能娶谢家的嫡女呢?

涉及谢李两府之争,他与谢家姑娘的婚事,两家都不可能同意,也因此遭受了两家人的棒打鸳鸯。没成想那谢家姑娘居然就这样没了,让她可惜了好久。

更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李睿自居然此心死,直接自请去了边关,一呆就是五年。直到父亲重病在床,奄奄一息,他才回来见了父亲最后一面。

七年过去了,景辰也年近而立。和他同龄的连孙子都有了,可他却还是孤身一人,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陶母看在眼里,只觉得心疼得厉害,便想着让女儿和谢家结亲,好解开李睿的心结。

李睿却半点不像心结被解开的样子。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陶母,“阿姐,你这么做,和父亲有什么区别?”

当初李父就是这样,自顾自使出各种手段强行拆散他和沁菡,还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对沁菡只是一时头脑不清醒的迷恋,以后他一定会感激自己的。后来沁菡身死,他却还不以为然。而他与父亲的彻底决裂,也只让父亲懊悔当初应该做得更干净一些。

陶母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所以她听到李睿的话,顿时愣住了。“景辰,你是在怪我吗?你觉得我做错了?”她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不仅错了,还错的离谱!”李睿气极,半点不委婉地道。

陶母一双美目水光盈盈,“我都是为了你啊。你都困在那个梦里七年了,夜夜不得安睡,又吃了七年的药,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那药虽能让李睿精神凛凛,却有损身体。若不是万不得已,陶母也不会同意御医为李睿配置这种药。御医特别强调,此药不可常吃,否则恐有损寿数。

可李睿早已心存死志,只想快点处理完所有事情,好早日去地下找心上人。直接将这药当糖豆般,困了就吃一颗,好夜以继日地处理事情。此事被他瞒得死死的,陶母并不知晓,不然陶母恐怕更是心急如焚,千方百计解开他的心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