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上妆,楚兰枝一刻都没闲下来,五个团子围着她转个不停:

“师娘,是不是这个散粉色?”

“对,帮凌芳姑娘涂抹在脸上。”

“娘亲,这唇色够艳了么?”

“岁岁,用绛色的唇脂再勾兑一下,红得有些刺目。”

一群人忙得脚不沾地,花厅里琴瑟声起,东坊和西坊的斗舞拉开了序幕,钱团子和宋团子为姐姐们跑前跑后,忙得无暇去凑这个热闹。

第一局比试过后,西坊碾压东坊,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首场胜利,美人们拖着长裙施施然地回来,她们簇拥在青稚周围,看着楚兰枝上腮红,七嘴八舌地笑说个不停。

“青稚,你编排的这个蒙面舞和楚娘子的红妆是绝配,我们揭下面纱将将露出个脸,叫好声都快把屋顶都给掀了!”

“你们是没见着那些个官人瞧见我们时,惊艳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来青坊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男客这么舍得赏银的,这才第一局,咱就比东坊多了足足两百多两银子!”

青稚腮帮子一松,莞尔地笑了起来。

楚兰枝收了笔,静静地等她笑够后再补妆,诧异地问道:“青坊的斗舞比拼,是以赏银多少论输赢的?“

艺女得意地回她道:“那可不,三局下来,东坊和西坊谁家的银子多,谁家就获胜。“

这斗舞既攒了客源又赚了银子,无论最后谁胜出,青坊都是最大的赢家。